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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是公子胡亥!
他显然来之前已经听到了风声,或许也瞥见了天幕上的只言片语,此刻早已吓得魂不附体。
原本还算清秀的小脸惨白如纸,毫无血色,头发散乱,衣冠不整。
双腿软得如同面条,几乎是被两名魁梧的侍卫半拖半架着来到御阶之下。
“父……父皇……” 胡亥看到高台之上,那个如同愤怒魔神般的父亲。
以及瘫软在地、面如死灰的赵高,还有周围文武百官那或愤怒、或鄙夷、或恐惧的目光。
他最后一丝力气也消失了,“噗通”一声重重跪倒在地,磕头如捣蒜,涕泪横流,语无伦次:
“父皇饶命!父皇饶命啊!”
“儿臣……儿臣没有!儿臣不敢啊!”
“是……是赵高!对!是赵高他蛊惑儿臣的!”
“儿臣从来没想过当皇帝!都是赵高逼我的!”
“父皇明鉴!儿臣是冤枉的!天幕……天幕那是污蔑!是后世之人胡说八道!”
他哭得撕心裂肺,声音凄厉,试图将所有的罪责都推给已经被收押的赵高。
然而,他的辩解,显得如此苍白无力,甚至充满了可笑。
嬴政居高临下,冷冷地看着这个自己曾经也算疼爱过的幼子。
看着他此刻狼狈不堪、推卸责任的丑态,一股极致的失望与厌恶,如同冰冷的潮水,淹没了最初的暴怒。
他甚至懒得再去质问,再去听那毫无意义的狡辩。
“闭嘴。” 嬴政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冻结灵魂的寒意,瞬间压过了胡亥的哭嚎。
胡亥吓得浑身一僵,哭声戛然而止,只剩下身体不受控制的剧烈颤抖,和因极度恐惧而发出的、压抑的呜咽声。
“来人”嬴政低头看向瑟瑟发抖的胡亥,嘴唇轻启。
两名卫尉应声上前,走到胡亥的身后。
“废除胡亥皇子身份,贬为庶人。”
嬴政眼神划过胡亥吓得苍白的脸,没有半分以前的喜爱和怜悯。
“压在一旁,让朕看看后面他还对朕的大秦做了什么‘好事’。”
“喏!”卫尉轰然领命,上前架起瘫软在地的胡亥。
嬴政那声冰冷的“压在一旁”的旨意,如同最终的判决,彻底击碎了胡亥心中最后一丝侥幸。
当两名如铁塔般的卫尉毫不留情地将他从地上架起时,巨大的恐惧和失去一切的绝望,如同冰水混合着火焰,瞬间吞噬了他所有的理智。
他不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