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动不动,像一棵扎了二十年根的树。
虚空中。
棋盘上那两颗黑子,忽然动了一下。
黑衣女子低下头,看着那两颗黑子。
其中一颗,正在慢慢裂开。
裂痕从中间蔓延,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钻出来。
她看了很久,然后抬起头,看着白衣男子。
“你的人,在动。”
白衣男子看着那颗裂开的黑子,看了一会儿,然后伸出手,把那颗黑子拈起来。
黑子在他指尖颤着,裂痕越来越深,越来越密,像是随时会碎。
他没有松手,只是看着它颤。
“不是我的人。”
黑衣女子愣了一下。
“不是你的人,那是谁的人?”
白衣男子没有说话。他把那颗黑子放回棋盘上。
黑子落在棋盘上的一瞬间,裂痕停了。
不继续裂了,可也没有愈合,就那么裂着,像一道永远好不了的疤。
黑衣女子看着那颗裂开的黑子,忽然笑了。
“是他的人……那个淮南节度使,是他的人。”
白衣男子没有说话。
黑衣女子把手里那颗黑子放下,搁在棋盘边上。
“这盘棋,你输了。”
白衣男子看着她。
“还没下完。”
黑衣女子站起来,走到虚空边缘,看着那片无尽的灰。
“快了。等他过了江东,等他到了乾京城下,等那扇门开了——”
她转过身,看着白衣男子,“这盘棋,就下完了。”
白衣男子坐在那里,看着棋盘上那两颗黑子。
一颗完好,一颗裂开,两颗都孤零零地落在那里,旁边没有白子,没有围杀,没有活路。
他看了很久,然后伸出手,把那颗完好的黑子往前推了一步。黑子在棋盘上滑了一寸,停住。
黑衣女子看着那颗被推了一寸的黑子,眉头皱起来。
“你做什么?”
白衣男子收回手。
“落子。”
黑衣女子看着他,看了一会儿。
然后她走回来,坐下,看着棋盘上那颗被推了一寸的黑子。
那颗黑子落在的位置,不是任何一个星位,不在边角,不在腹地,就那么孤零零地落在棋盘中央,前后左右都是空的。
“你这是在等。”
白衣男子看着她,“等什么?”
黑衣女子说:“等他自己走。等他走到该走的位置上。等他变成一颗活子。”
她顿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