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,动不了。”
那人说:“晟王说了,韩帅不用动。韩帅只要等。等苏清南过了江东,等他在前面打累了,等陈两仪那两万人也累了。到时候,晟王在北边一动,韩帅在南边一动。苏清南前后受敌,插翅难飞。”
韩侂胄沉默了一瞬。
“晟王什么时候动?”
那人说:“快了。河间王那边,已经在准备了。”
韩侂胄点了点头。
他把信揣进怀里,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,停下来,没有回头。
“告诉晟王,我等他。”
他迈步走出去,翻身上马,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。
走到城门口的时候,他勒住马,回头看了一眼。
来路空空荡荡,只有风,吹着路边的枯草,哗啦啦响。
他看了一会儿,然后转过头,进城。
当天夜里,韩侂胄坐在书房里,面前摊着那封信。
信很短,只有几行字。
字迹很端正,一笔一画,像是临帖临出来的。
他看了很多遍,每一个字都记住了。
然后他把信凑到灯上,火苗舔上纸边,纸卷起来,烧成灰。
灰落在桌上,他伸手把灰拢到一起,捏成一个小团,扔进茶盏里。
茶盏里有水,灰团沉下去,慢慢散开,水变浑了。
他站起来,走到窗前,推开窗。
窗外很黑,远处有几点灯火,是城外陈两仪的大营。
那两万人就扎在那里,把淮南的门户守得死死的。
他看了一会儿,忽然笑了。
“苏清南,你防我防得这么死。可你忘了一件事。”
他转过身,走回桌前,坐下。
桌上有一张舆图,是他自己画的,画了很多年,淮南的每一座山、每一条河、每一座城、每一个渡口,都在上面。
他把舆图展开,手指点在淮水渡口的位置,慢慢往南移,移到江东,移到更南的地方。
“你在前面打仗,我在后面给你供粮。粮是我的,兵是我的,地也是我的。你能打,可你不能一直打。你总有打累的时候,你总有打不动的时候。等你打不动了——”
他收回手指,看着舆图上那片淮南的地界。“这天下,就有人要换一换了。”
他把舆图卷起来,搁在一旁。
站起来,吹灭了灯。
屋里暗下来,只有窗外的月光,在地上铺了一层薄薄的银白。
他站在黑暗里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