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见太子,自请前往河北招抚叛军。
太子准了,加晟王河北招讨使,节制河北诸州兵马。
苏清南看完,把军报折起来。
从军报由繁入简可以看出,乾京已经乱了。
“苏白落拿到兵权了。”
陈两仪站在他身后,声音压得很低:“王爷,晟王这一手——”
苏清南打断他:“河间王连下三城,打得那么顺,顺得像是在自家院子里散步。苏白落一去招抚,那三城就会停下来,停在原地,等着他。等他把兵权拿到手,那三城的兵就是他的了。”
他转过身,看着陈两仪。
“苏承乾以为苏白落是去给他平叛的。他不知道,叛军就是苏白落自己。”
淮水对面,淮南节度使的大营扎在南岸,营帐连绵数里,火把如星。
韩侂胄站在河堤上,看着对岸。
他已经站了很久,久到身后的亲兵以为他睡着了。
“大帅。”亲兵凑上来,“夜里凉——”
韩侂胄没有回头。“北凉王到了?”
亲兵应了一声:“到了。在北岸扎营,大概有五万人。”
韩侂胄没有说话,看着对岸那些星星点点的火光。
五万人,不多,可他不敢动。
那可是北凉王!
“大帅。”亲兵又凑上来,“乾京的消息。晟王去河北招抚叛军了,太子给了兵权。河间王那边——怕是快了。”
韩侂胄还是没有说话,只是看着对岸。
“快了。”他喃喃,“都快了。”
……
淮水很宽。
苏清南站在北岸河堤上,看着对岸那片黑沉沉的夜色。
对岸有火光,不多,零零星星散在河堤上,像几只快要灭了的萤火虫。
他知道那是韩侂胄的哨兵。
淮南十万兵,就藏在那片黑里头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,踩在河堤的碎石上,咯吱咯吱响。
陈两仪走上来,站在他旁边,也看着对岸。
“韩侂胄的使者在营外候着,来了一刻钟了。”
苏清南没有回头。“说什么?”
“说韩帅久仰王爷威名,愿与王爷隔河相望,各守疆土。又说淮南地瘠民贫,养不起那么多兵,可若有人要过河,十万淮南子弟也不是吃素的。”
苏清南笑了一声,“让他等着。”
陈两仪应了一声,转身走了。
苏清南站在河堤上,看着对岸。
风从河面上吹过来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