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没被烤焦过,从来没死过。
陈玄站在花丛中。
灰布衣,白布袜,满身是花。
他看着城头的呼延灼。
“四百年。”他说,“老夫这四百年,不是白活的。”
他抬手。
那些花开始飞。
一朵一朵,飞起来。
飞上半空,绕着他转。
转得越来越快,越来越多,最后竟转成一道花的风暴。
花风暴里,那些花瓣开始发光。
光很亮。
亮得刺眼。
亮得那些花,都变成了刀。
花瓣刀。
千万片花瓣刀。
每一片花瓣都是一把刀,每一把刀都能杀人。
它们绕着陈玄转,转得风都停了,转得光都暗了,转得天地间只剩下那一片花海。
陈玄抬手,对着城头的呼延灼。
一挥。
千万片花瓣刀,同时激射而出。
那场面没法形容。
像是把一场花雨倒过来下,从地上下到天上。
每一片花瓣都是刀,每一刀都在空中划出一道亮光。
它们织成一张巨大的网,网住整座冀州城,网住城头那道金光,网住金光里的呼延灼。
网太密了,密得没有一丝缝隙。
光太亮了,亮得睁不开眼。
声音太大了,大得耳朵里嗡嗡响。
呼延灼看着那张网。
看着那些花瓣刀。
他没有躲。
只是站在那里。
任由那些刀砍在他身上。
叮叮叮叮叮叮叮——
金铁交鸣声连成一片,像是打铁的铺子里头,几十个铁匠同时在打铁。
那些花瓣刀砍在呼延灼身上,砍在那层金光上,砍得火星四溅,砍得声音震天。
可砍不进去。
那些刀砍在金光上,就碎了。
碎了的花瓣落下来,落在他脚边,又变成普通的花,枯萎,化灰,被风吹散。
一朵,两朵,十朵,百朵。
落得他脚边一层一层的灰。
可他还是站在那里。
一动不动。
金光还是那层金光。
陈玄看着那些花瓣。
看着那些碎掉又化灰的花。
他笑了。
笑得很轻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真好。”
他抬手。
那些还在飞的花瓣,忽然停了。
停在半空。
一动不动。
像是一幅画,被人定住了。
陈玄五指收拢。
那些花瓣开始往一块儿聚。
聚成一条龙。
一条花龙。
龙身由无数花瓣组成,每一片花瓣都在发光。
龙头高昂,龙须飘摇,龙爪锋利,龙鳞片片分明。
那龙太大了,大到能盘住整座冀州城。
那龙太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