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吸一口气,一字一顿:
“三日后,周武大军抵达之时,开城门,迎王师。”
林惊鹊一愣:“王爷是要……”
“不是迎王师。”苏睿笑了,笑得有些疯狂,“是……清君侧。”
他走到书案前,提笔,在雪白的宣纸上写下三个大字:
清君侧
墨迹淋漓,如血。
“乾帝昏聩,猜忌忠良,逼反亲子,如今又要残害手足。”苏睿放下笔,声音冰冷,“本王身为宗室,不得已,行伊尹、霍光之事——清君侧,正朝纲!”
林惊鹊看着那三个字,心中涌起一股热血。
十六年了。
终于等到这一天。
“属下这就去安排。”他躬身行礼,转身离去。
书房里,只剩苏睿一人。
他走到那副玄铁蟠龙甲前,伸手抚摸冰冷的甲片。
十六年前,他偷偷铸了这副甲,藏在密室。
等的,就是今天。
“皇兄,”他对着虚空,轻声说,“你不仁,就休怪我不义了。”
窗外,雪停了。
但梁州的天,却更阴沉了。
“天凉了,本王也该加件衣裳了!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