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一切的目光下,显得如此苍白无力。
尤其是,对方那句“用及也曾久在朝堂”,更是让他心头狂震,一个模糊却惊人的猜想浮上心头……
难道是他?
那个传说中的人物?
不,不可能,那位早已归隐,不知所踪……
杨用及似乎并不在意杜文渊的震惊与猜疑,继续说道:“王爷此次北伐,未请朝廷一兵一卒,未耗国库一分一厘。粮草军械,皆北凉百姓节衣缩食、工匠日夜赶工所出;十万新军,是北凉儿郎自带干粮、弃耕从戎,以血肉之躯苦练而成;阵前斩将夺旗,是王爷身先士卒、麾下将士用命。朝廷未曾助力分毫,如今幽州光复,北蛮胆寒,却遣使来问‘擅启边衅’,来定‘或有微功’,来要求详报……”
他微微摇头,眼中闪过一丝锐利如星的光芒:"杜侍郎,试问,这公道吗?这合乎圣贤书中'赏罚分明'、'激励忠义'之理吗?这……能让北凉将士心服,能让北境遗民归心,能让天下有识之士,不对朝廷寒心吗?"
又是一连串的反问,层层递进,逻辑严密,情理交融,直指要害。
不仅杜文渊哑口无言,就连厅中那些北凉文武,尤其是幽州本地的官员,都听得心潮澎湃,热血上涌。
杨先生这番话,简直说出了他们憋在心里太久不敢说的话。
公道?朝廷何曾给过北境公道?八十年的遗忘与苟安,就是最大的不公!
秦无敌握紧了拳头,眼神灼灼。文彦博更是激动得胡须微颤,几乎要击节赞叹!
苏清南静静听着,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杨先生不愧是杨先生,不出手则已,一出手便是直击七寸,将朝廷那点虚伪的算计剥得体无完肤,更将北凉的大义名分和委屈艰辛,昭示得淋漓尽致。
杜文渊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。
他感觉此刻自己仿佛不是在赴宴,而是在参加一场无形的审判。
对方这位神秘的先生,就是那位洞察一切、言辞如刀的主审官,而他,则成了被质问得哑口无言的被告。
他忽然意识到,自己此行最大的错误,或许就是低估了北凉王身边的人才。
这位青衫文士的见识、言辞与气度,绝非寻常幕僚可比,其政治智慧和辩论技巧,甚至远超朝中许多重臣。
有这样的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