忘了,当年之事……”
萧定邦闷声问道。
张阁老捋了捋长须,眼中闪过一丝算计:“苏清南不是要北伐吗?那就让他去!北蛮经营十四州八十年,岂是易与之辈?让他去碰个头破血流,消耗实力。我们只需在后方,稍微帮他制造点麻烦,比如……粮道不畅,军械偶尔出点问题,或者散布些谣言,动摇其军心……等他与北蛮两败俱伤之时,我们再出面收拾残局。届时,既能得收复故土之美名,又能顺手除掉这个隐患,岂不两全其美?”
萧定邦眼睛一亮:“阁老的意思是……明面上不反对,甚至稍作支持姿态,暗地里则全力掣肘,拖慢其进度,增大其损耗?”
“不错。”张阁老点头,“而且,我们在北凉……也不是完全没有棋子。”
“哦?”
萧定邦精神一振。
张阁老压低声音:“北凉军中,有一位裨将,名叫周通,早年曾受我大恩。还有北凉王府内,某个负责采买的管事……虽然接触不到核心,但传递些消息,制造点小麻烦,还是可以的。最关键的是……”
他顿了顿,眼中露出更深的寒意,“青云宗那位圣女,柳丝雨……”
萧定邦恍然大悟,脸上露出狞笑:“阁老高明!借刀杀人,驱虎吞狼!让江湖势力先去试试北凉的深浅!”
“此事需极为隐秘,绝不可让陛下知晓我们有私下动作。”
张阁老叮嘱道,“陛下多疑,若知我们暗中串联,恐生不测。我们只需暗中推动,让事情朝我们想要的方向发展即可。”
“明白!”
萧定邦重重点头。
两人又密议片刻,方才先后悄然离去。
密室重归寂静,只有烛火噼啪作响。
然而,无论是乾帝的震怒与算计,还是朝中重臣的阴谋串联,此刻都无法影响到那支正滚滚北上的铁流。
北凉中军,苏清南负手立于战车之上,任凭风雪扑面。
他忽然心有所感,抬眼望向南方神京的方向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、仿佛洞悉一切的弧度。
“暗流已起,棋子将动。”
他低声自语,声音消散在风中。
“可惜,这盘棋,你们……早已看不懂了。”
“传令王恒,先锋斥候营再放出三十里,重点关注西南、东南方向,凡有形迹可疑者,无论何人,先擒后审。”
“诺!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