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拳法并不花哨,只是最基础的军体拳架势,但每一个动作都沉稳有力,整齐划一。
拳风呼啸间,隐隐带着破空之声。
汗水从他们古铜色的皮肤上滚落,在寒冷的空气中蒸腾起淡淡的白气。
柳伯只看了一眼,瞳孔便微微收缩。
这些汉子,下盘极稳,眼神锐利,气息悠长,动作间隐隐有气血奔涌之声。
分明都是外家功夫练到了极高境界的好手!
放在江湖上,至少也是能开宗立派的宗师修为!
而这样的人,在这北凉王府,竟然只是最普通的护卫?
在演武场上练习最基础的拳法?
柳丝雨也察觉出这些护卫的不凡,心中那丝轻视,不知不觉又淡去一分。
穿过演武场,来到前院正厅。
正厅大门敞开,里面陈设简单。
几张黑漆木椅,当中一张方桌,墙上挂着几幅意境苍凉的边塞诗画。
地上铺着青砖,打扫得干净,却并无地龙火盆,显得有些清冷。
一个穿着灰色粗布衣裳、头发花白的老仆,正拿着一块抹布,慢吞吞地擦拭着桌椅。
他的动作迟缓,眼神浑浊,看起来就是个体力不济的普通老仆。
柳丝雨和柳伯走进正厅,那老仆恍若未觉,依旧专注地擦着他的桌子,嘴里还含糊地哼着不知名的荒腔野调。
“老人家,”柳伯开口道,“圣女已至,可否通报王爷一声?”
老仆这才像是刚刚发现有人进来,停下动作,抬起浑浊的眼睛看了看他们,慢悠悠地道:“王爷……还没起呢。你们……先坐,先坐。”
说着,他又低下头,继续擦桌子,对柳丝雨圣女的身份,对柳伯大宗师的气息,仿佛毫无所觉。
柳丝雨心中的不悦更甚。
她青云宗圣女,走到哪里不是前呼后拥、备受礼遇?
何曾受过这等怠慢!
但她毕竟是为了退婚而来,不愿在细节上过多纠缠,失了气度。便选了张椅子坐下,柳伯侍立在她身后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阳光透过窗棂,在地上投下明亮的光斑。
厅内寂静无声,只有那老仆偶尔发出的、若有若无的哼唱声,和抹布摩擦桌面的沙沙声。
足足等了两刻钟。
别说北凉王苏清南,连个上来奉茶的丫鬟都没有。
柳丝雨的耐心终于消耗殆尽。
她正要开口,忽然,一阵极其浓郁的香气,从厅后的方向飘了过来。
那香气复杂而诱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