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那丝莫名的烦躁更甚。
压下躁意,她示意柳伯上前叩门。
柳伯整了整衣冠,上前握住门环,不轻不重地叩了三下。
“咚、咚、咚。”
声音在寂静的清晨传开。
门内毫无反应。
柳伯等了一会儿,又叩了三下。
依旧没有回应。
柳丝雨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堂堂王府,难道连个应门的门房都没有?
还是故意给她下马威?
就在她耐心即将耗尽,准备让柳伯直接扬声通报时——
“吱呀……”
那扇厚重的朱漆大门,从中缓缓裂开一道缝隙。
一股浓烈呛鼻的酒气,率先从门缝里涌了出来。
紧接着,一个佝偻、臃肿的身影,摇摇晃晃地从门内挪了出来。
正是昨夜那个醉醺醺的老门房——贺老头。
他显然还没完全醒酒,眼睛半睁半闭,头发胡子乱糟糟地结着冰碴,怀里抱着那个黑乎乎的皮酒囊,走一步晃三下,仿佛随时会摔倒。
看到门外站着的柳丝雨和柳伯,他费力地抬起沉重的眼皮,浑浊的眼珠转了转,打了个响亮的酒嗝。
“呃……找……找谁啊?”
声音含糊不清,带着浓重的睡意和酒意。
柳伯眉头微皱,但还是耐着性子,拱手道:“劳烦通传,青云宗圣女柳丝雨,依约前来拜会北凉王殿下。”
“青……青云宗?”
贺老头歪着脑袋想了想,又打了个嗝,“圣女?哦……好像是有这么回事……王爷……王爷说了,来……来了就直接进去,在……在正厅等着……”
他含糊地说着,让开半边身子,露出门内景象,然后又抱着酒囊,晃晃悠悠地缩回门房里,往那张破椅子上一瘫,鼾声瞬间就响了起来。
竟就这么不管了?
柳伯看向柳丝雨。
柳丝雨面无表情,心中却已升起薄怒。
这就是北凉王府的待客之道?
一个醉醺醺的毫无礼数的老门房?
连通报引路都省了,让自己直接进去等?
果然是个破落户!
她不再犹豫,迈步跨过门槛,柳伯紧随其后。
入门之后,首先映入眼帘的,依旧是那片开阔的演武场。
与昨夜白璃所见不同,此刻天色大亮,场中景象更为清晰。
青石板地面被清扫得一尘不染,在阳光下泛着青黑色的光泽。
场边兵器架上,刀枪剑戟擦得锃亮。
十几个穿着统一黑色短打劲装的汉子,正在场中练拳。
他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