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湖般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情绪。
绿衣侍女也不在意,将茶杯放在她手边的炕桌上,又拿过一条柔软的绒毯,轻轻盖在她膝上。
“王爷吩咐了,让姑娘好生歇着。”
红衣侍女笑道,“这西暖阁最是暖和安静,缺什么少什么,姑娘尽管吩咐。”
三个侍女又说了几句客气话,便退了出去,轻轻带上了房门。
房门关上的刹那,白姑娘敏锐地察觉到,至少有三道若有若无却深沉如海的气息,悄然锁定了这座暖阁。
一道在屋顶,一道在窗外,还有一道……似乎就在房门之外。
她彻底成了笼中鸟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暖阁内温暖如春,茶香袅袅。
白姑娘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,只有越来越深的寒意与无力感。
不知过了多久,门外传来恭敬的声音:“王爷。”
房门被推开,苏清南走了进来。
他已换了一身居家的常服,依旧是玄色,质地柔软,袖口袍角绣着简单的暗纹,少了几分雪夜中的肃杀凛冽,多了几分清贵慵懒。
脸上的面具早已摘下,俊美的容颜在温暖灯火下,更显得眉目如画,只是那双眼睛,依旧深邃得让人看不透。
他在白姑娘对面的炕椅上坐下,目光落在她身上,平静无波。
“怎么样?我这王府,还住得惯吗?”
他开口,语气随意,如同闲聊。
白姑娘抿着唇,不答。
苏清南也不在意,自顾自地倒了杯茶,慢慢呷了一口。
“我知道你在想什么。”
他放下茶杯,看着白姑娘,“觉得这里龙潭虎穴,觉得我手下尽是怪物,觉得我深不可测,所图甚大,对吧?”
白姑娘睫毛微颤,依旧沉默。
“其实没那么复杂。”
苏清南笑了笑,“他们不过是……一些无处可去,或者不愿再去别处的人,恰好聚在了北凉,又恰好,愿意听我几句话而已。”
这话说了等于没说。
白姑娘心中冷笑。
无处可去?不愿再去别处?
这些人,会无处可去?
“你抓我来,到底想做什么?”
白姑娘终于开口,声音有些颤抖,“杀了我取血?还是像你说的……把我当成延续血脉的工具?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