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这个气质特殊的人,但对方穿着虽然考究,却孤身一人,不像有随从护卫的样子,也就没太放在心上。
此刻看来,此人要么是深藏不露,要么……就是个不知死活的疯子。
“你,”胡图鲁下巴微扬,指向面具男子,语气带着审视与不耐,“倒是镇定。喝了加料的酒,还能坐着?”
面具男子,正是北凉王——苏清南。
苏清南仿佛没听见,只是轻轻晃动着手中的酒杯,目光落在杯壁上挂着的酒液,似乎在欣赏那细微的光泽。
这份无视,让胡图鲁脸色一沉。
旁边一个性子急躁,名叫六子的北秦细作早已按捺不住,狞笑一声:“队长,跟这装神弄鬼的南狗废什么话!看他穿得最是富贵,说不定是条大鱼!先拿他开刀祭旗!”
说着,他便大步上前,手中弯刀寒光闪闪,直奔苏清南脖颈而去。
动作快准狠,显然是要一击毙命!
柳丝雨的心莫名一紧,虽然素不相识,但这面具男子那份诡异的平静,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。
尤其是他那面具,她总感觉有几分相熟。
眼看刀光及体,她几乎要闭上眼睛。
然而——
叮!
一声极轻微、却异常清晰的脆响。
那北秦细作势在必得的一刀,在距离苏清南脖颈尚有半尺时,硬生生停住了。
不是他主动停手,而是他的刀,被两根手指……轻轻捏住了。
苏清南不知何时抬起了左手,食指与中指,就那么随意地搭在了那寒光照雪的刀刃上。
动作看起来慢悠悠,毫无力道。
可六子涨红了脸,额角青筋暴起,用尽了全身力气,竟也无法让手中的刀再前进半分。
那两根手指,仿佛蕴含着千钧之力,又像是铁钳,将他的刀牢牢锁住!
六子眼中闪过一丝惊骇,另一只手立刻化掌,狠狠拍向苏清南的面门!
苏清南右手依旧端着酒杯,只是手腕微微一抖。
杯中那清澈的酒液,忽然荡起一圈涟漪,一滴酒珠被震得跃出杯沿。
然后,如同被无形的弓弦弹射而出,那滴酒珠化作一点微不可察的寒星,以肉眼难辨的速度,瞬飞射而出。
“噗!”
一声闷响,六子的眉心瞬间被洞穿。
直挺挺地倒了下去。
死不瞑目。
“内劲外放,凝水成罡?!”
胡图鲁瞳孔骤然收缩,失声低呼。
这等手段,绝非寻常高手能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