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方操练,确实有几分不同了————」
辛道宗回来之后,眼中少了几分轻视,却又多了几分笑意。
重视是因为只要明眼人,都能看出经历一个月的训练,那支禁军确实看起来颇有战力,至少不是任人宰割之辈。
可是笑意,却也不是空穴来风。
「何蓟和宗泽,似乎有了裂隙。
根据属下回报,陛下突然让宗泽为主,去和咱们演练。
何蓟白白辛苦了一个月,却失去了指挥的权柄。
虽然他明面上没说什么,可是今天早训,却明显变得出工不出力。
当时宗泽在校场,还说了他两句,结果被他阴阳了。
两人虽然明面上没有撕破脸,却也因此闹出一些小动静。
连带著禁军的士气,也变得不稳起来!」
辛道宗说著对手的八卦,脸上都是幸灾乐祸的表情。
童贯也跟著笑了,他终于明白今天看到的不对劲来自于哪里。
皇帝临阵换将,对于对方而言,比他想像中还要有效。
他不放心,继续问:「那何蓟可曾大闹?」
辛道宗摇摇头:「根据咱找的人说,那何蓟虽然不满,却忍了下来。
只是他的态度,和以往完全不同,与宗泽也颇有矛盾,但宗泽明面上是皇帝陛下指派的,何蓟就算再不满,也会听他命令。
就是————」
「就是被人摘了桃子,却只能怨愤在心!」
童贯哈哈大笑:「老天爷都助我!」
他却是没想到,一个挑拨离间,效果居然比他想像中更好。
辛道宗也许看不懂其中的问题,但混迹官场的童贯如何不懂。
何蓟和宗泽都是被吴哗提起来的人,但一开始吴哗将他推荐给高俅,对何蓟许以前程和希望。
他是带著过往被打压的憋屈,还有振兴家门的心愿去训练那些士兵的,可是明明已经有了光耀门楣的机会,却被另外一人给抢走了。
换成他是何蓟,也要气出心魔。
可如果何蓟表现跟宗泽翻脸的姿态,他反而要怀疑其中有猫腻。
可是何蓟的反应,却完美符合了他对于何家人的想像。
有理想,有志气,却是个不懂变通,只懂逆来顺受的蠢货。
不满归不满,却还要执行皇帝的命令。
这样的老实人,才是可以利用的对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