哑巴七指认了一名外面的老大传话,但谷彦君清楚指使者就在眼前。
“就算您说他一贯表现优异,但至于他是怎么跨区的,这口供上写得清清楚楚。彭监,您要是觉得我处理得不妥,大可以把这份材料连同我的停职报告,一起递交到市局去。不过……”
谷彦君微微探下身子,双手撑在办公桌的边缘,死死盯住彭振那双闪烁不定的眼睛。
“不过这材料一旦递上去,上面要是查下来,问问那个哑巴七嘴里念叨的‘保外就医名额’到底是怎么回事……彭监,我怕到时候,不好收场的,恐怕不是我谷彦君吧。”
彭振的呼吸瞬间一滞。
他看着桌上那份口供,就像看着一条随时会咬断他喉咙的毒蛇。
他千算万算,没算到林燃居然能如此精准地捏住谷彦君这把刀,更没算到谷彦君这头独狼,居然真的敢为了几条烂规矩,直接跟他这个实权副监狱长撕破脸。
谷彦君直起身,整理了一下衣领。
“但杀人案,我一定会查到底。不管他背后站着的外面的哪位‘大人物’。彭监,您最近最好也注意点身体,血压太高,容易出事。”
说完,谷彦君没有理会彭振那几乎要杀人的目光,转身大步走出了办公室。
“砰!”
沉重的木门被狠狠摔上,隔绝了彭振在里面如同困兽般的怒吼和砸东西的声音。
两人之间维持了多年的表面平和,在这一刻,被彻底撕裂。
秋风透过走廊的窗户吹进来,带着几分肃杀的寒意。
而在三监区,那个略显昏暗的312监舍里。
林燃正靠在他的“头板”铺位上,手里把玩着那片冰冷的手术刀片。
那张原本密不透风的利益网,被他用谷彦君这把粗暴的快刀,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。
听着窗外偶尔传来的刺耳警报声,以及远处管教们气急败坏的呵斥声,他的嘴角,缓缓勾起了一抹冷冽至极的弧度。
他要的,就是这个局面。
想要在绝境中翻盘,就绝不能跟着敌人的节奏走。
彭振和姚永军想用暗杀来灭口,那他林燃就把桌子彻底掀了,让所有人都没饭吃。
只有水足够浑,潜伏在水底的王八,才会因为憋不住气而露出头来。
而现在,这安江监狱里的水,终于被彻底搅成了一锅看不见底的浑汤。
…………
实际上,在安江监狱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