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办件事。”
林燃眼睛一挑:“他选了后者?”
“选了。”
小浙江点头。
“但听说我们的人提出要进Ⅲ区那间病房时,陈医生当即就跪了。
他说那是重控区,被发现了他得把牢底坐穿。”
“你们的人怎么说?”
“还能怎么说?”小浙江冷笑。
“放债的拍了拍他肩膀,说‘陈医生,牢底坐穿总比现在就没腿强吧?
况且那病人本来就快死了,你让他死前见个人,神不知鬼不觉。钱,我们一笔勾销。’”
林燃沉默了几秒。阳光照在脸上,有些刺眼。他抬手挡了挡。
他不用问,都知道这事成了。
小浙江把掐断的草茎弹开,“这狗医生答应了,但他提了个条件——只能进去一个人,最多十分钟。
而且必须是晚上十点以后,那时Ⅲ区值班的护工会换班,有十五分钟空档。”
十分钟。单人。夜间。
条件苛刻,但够用了。
“时间定了吗?”林燃问。
“明晚。”小浙江说。
“十点零五分,陈医生会借口查房进入Ⅲ区,打开最里面那间病房的门。
他会守在走廊拐角望风,最多给你十五分钟。到点必须出来。”
林燃心里盘算着。十五分钟,从107监舍到Ⅲ区,穿过两道铁门,还要避开可能的巡逻狱警。
时间卡得很死,但并非不可能。
“路线呢?”
“王瘸子摸清了。”
小浙江从囚服袖口里摸出张皱巴巴的纸片,迅速塞进林燃手里。
“医疗监区平面简图,红线是路线,蓝点是监控盲区,打叉的是巡逻岗。”
林燃没立刻看,把纸片攥进掌心:“榔头现在什么情况?”
“不好。”小浙江脸色沉下来。
“今早王瘸子送饭时,从门缝里瞥了一眼。
说人瘦得脱相了,身上溃烂的地方开始流黄水,呼吸很弱。苏医生昨天给他加了利尿剂,但效果不大。”
氨茶碱中毒到这一步,肾脏基本已经废了。
榔头能撑到现在,全靠年轻底子硬,但恐怕也熬不了多久。
“明晚我进去?”
林燃看着小浙江问。
从他看来,小浙江这北佬帮老成员比自己要更适合完成这敏感任务。
但小浙江从头到尾就没有想执行的意思。
“对,你去,我手腕伤得重。”
果然,这小子把任务推给了林燃。
他一边说,一边把手腕上松垮的绷带又缠紧了一圈,骨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