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只能依命令走。
经过Ⅲ区那道加厚铁门时,林燃刻意放慢了呼吸。
门紧闭着,上方观察窗的玻璃反射着昏暗的光,看不见里面。但他能闻到——
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混着消毒水,从门缝里渗出来。
榔头还活着。
但能活多久?
他不知道。
回到107监舍,铁拐李已经睡了,等脚步声远去,监舍里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呼吸声。
林燃躺在黑暗中,今天自己刚逃过一劫。但他没心思管这个。
他在想榔头。
在想刘长生。
在想笑面佛到底在怕什么。
还有赵大金要的“那东西”——到底是什么,值得用一条命去换?
窗外又开始下雨,淅淅沥沥,没完没了。
不知过了多久,上铺传来轻微动静。小浙江翻了个身,面朝下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:
“明天。”
“什么?”林燃没听清。
“明天,王瘸子收餐具时,我会把消息递出去。”小浙江说,“你的要求,虎爷那边,应该会尽快办妥。”
林燃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还有。”小浙江顿了顿,“你今天跟苏医生说的……逼刘长生反水。有把握吗?”
“没有。”林燃实话实说,“但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。”
“如果失败呢?”
“那就准备给榔头收尸。”林燃说得很平静。
黑暗中,小浙江沉默了很久。
最后,他只说了两个字:
“明白。”
雨下了一夜。
第二天早上,天刚蒙蒙亮,医疗监区就恢复了往常的死寂。
早餐是稀粥和咸菜,林燃勉强喝了几口,左腿比之前好多了,可问题自己不是想离开这医疗监区就能离开的。
上午九点,护工来通知他去换药。还是苏念晚。
她的脸色比昨晚更差,眼睛下面两团乌青,显然一夜没睡。换药时,她的手很稳,但眼神飘忽,时不时看向门口。
“昨晚……刘医生回来了吗?”林燃低声问。
苏念晚摇头:“没有。我值班到凌晨三点,他都没出现。早上交接班时也没见人。”
“电话呢?”
“不知道。”她咬着嘴唇,“但我听说……他请假了。说是家里有事,要休三天。”
林燃心里一沉。
请假?在这个节骨眼上?
要么是怕了,躲起来。要么是笑面佛给了他新指示,让他暂时避风头。
“榔头呢?”他问。
“还在Ⅲ区,情况……稳定。”苏念晚说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