双杠,墙角堆着些不知废弃了多久的医疗器械——
缺腿的担架、没了轮子的推车,还有几个锈成铁疙瘩的氧气瓶。
林燃左腿打着夹板,挪到天井边缘的墙根下,靠着墙坐下。
空气里有股灰尘和铁锈混合的味道。
放风的犯人不多,三三两两地聚着,有的在慢慢踱步,有的蹲在墙角发呆。
铁拐李在不远处跟另一个老犯人低声说着什么。
林燃的目光扫过东角。
那里确实堆着不少废器械,摞得比人还高。
后面是围墙的死角,从放风区入口看过去,视线完全被挡住。
是个谈话的好地方,也是个动手的好地方。
他看了眼墙上的电子钟,三点零七分。离放风结束还有十三分钟。
腿上的夹板箍得很紧,不方便活动。
林燃深吸一口气,撑着墙慢慢站起来,装作要活动腿脚,一瘸一拐地往单杠方向挪。
经过铁拐李身边时,老头抬起眼皮瞥了他一眼,没说话。
挪到单杠附近,林燃停下,扶着冰凉的铁杆喘气。
目光不动声色地往东角扫——废器械堆后面,似乎有人影晃动了一下。
又等了两分钟。
放风区入口的狱警正低头点烟,另一个在跟护工闲聊。
时机到了。
林燃突然弯腰,捂住肚子,脸上挤出痛苦的表情,嘴里“嘶”地抽了口冷气。
旁边的犯人看过来,他摆摆手,用口型说了句“肚子疼”,然后转身,一步一拖地朝着天井角落的厕所走去。
厕所门口没人。
他闪身进去,里面空荡荡的,只有小便池滴滴答答的水声。
厕所最里面有个小窗,装着铁栏杆,但窗台很宽。
昨天他就注意到了——窗台外侧的水泥沿有半脚宽,连着一段矮墙,能通到放风区东角背后的维修通道。
他踩上蹲坑边缘,双手抓住窗栏杆,用力一撑。
左腿瞬间剧痛,冷汗刷地冒出来。
他咬紧牙关,身体侧着从栏杆间隙挤出去,脚踩在窗台外沿上。
下面是两米多高的落差,地上堆着些碎石和枯草。
跳。
落地时左腿一软,整个人往前扑倒,手掌在碎石上擦出几道血痕。
他闷哼一声,爬起来,拍了拍身上的土,贴着墙根往东角挪。
维修通道很窄,堆满了杂物和废弃的建材。
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老鼠屎的酸臭。林燃走得极慢,每一步都尽量放轻,耳朵竖着,捕捉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