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下面空空如也,只有压平的稻草垫痕迹。
年长狱警扫了一眼林燃和他的铺位,没发现异常。
又把目光转回周晓阳身上:“能起来吗?”
“我、我试试……”周晓阳挣扎着。
刀疤辉和牛哥赶紧上前搀扶,场面一时有些混乱。
趁这机会,刀疤辉脚下微微用力。
他借着搀扶周晓阳转身的动作,左脚看似随意地将小刀往后一踢——
墙角堆着几件待洗的脏囚服和破布。
那截被踩脏的小刀悄无声息地滑进了那堆杂物最底下。
被一件沾着机油污渍的旧汗衫完全盖住。
他动作连贯,踢刀后,马上跟着去扶周晓阳。
生面孔狱警已经不耐烦了,他对这些犯人的伤情并不真正关心,只想快点完成任务。
“你们两个,扶他去医务室看看。”
他指着牛哥和刀疤辉,看到刀疤辉猪头一样的脸,补充问道:
“你脸又怎么了?”
“报告!上厕所时摔了,不小心摔在……”
“好了好了,你自己也去医务室看。”
狱警不等他说完,就随手一指。
然后回头盯着林燃,“你,东西收好没有?”
“好了。”
“打开,检查。”
林燃将手里瘪瘪的布袋口拉开,露出里面几件旧囚服、杯子、牙刷。
狱警夺过来仔细看了看,又伏身探了探他的床位,像是要确定什么。
可一番查找后毫无收获,只得挥挥手:“走。”
林燃拎着包,一瘸一拐地走向门口,经过刀疤辉身边时,两人目光极快地对视了一瞬。
刀疤辉几不可察地微微颔首。
铁门打开,林燃被两个狱警夹在中间走了出去。
走廊很长,脚步声在空旷中回响。
经过医务室所在的岔口时,门正好打开。
苏念晚从里面走出来,手里拿着一叠病历。
她穿着白大褂,头发挽的温婉,看到林燃的瞬间,脚步顿住了。
四目相对。
林燃眼神很冷——
医疗监区的调令需要医务室出具证明。
他的腿被“猴子”一脚踢成骨裂,虽然不轻。
但绝对没到需要转区治疗的程度。
之前他也明确拒绝了转区的提议。
苏念晚是医生,只要她说不必要,调令就不可能通过。
除非她同意了。
或者说,除非她被人利用了。
苏念晚嘴唇动了动,似乎想说什么。
但两个狱警就在旁边,她最终只是低下头,抱着病历快步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