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五点半,开饭铃刺耳地响起。
312监室的人陆续拿着铝制饭盒往外走。林燃靠在床头,闭目养神。
距离拳赛还有四个多小时,他需要让身体彻底放松,把每一分能量都积蓄起来。
“燃哥,吃饭了。”
周晓阳端着两个饭盒走过来,声音比平时低。
他把其中一个饭盒放在林燃床边的水泥台上——那是林燃的固定位置,没人敢碰。
林燃睁开眼,目光落在饭盒上。
今天的菜和往常一样:一勺看不出原料的糊状物,两个硬邦邦的窝头,几片腌萝卜。
但林燃注意到,周晓阳端饭盒的手有些不稳,指尖微微发颤。
他抬起视线,看向周晓阳的脸。
这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眼神躲闪,不敢与他对视。
额头上沁出汗晕,在昏暗的灯光下反射着微光。
周晓阳的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——那是吞咽口水的动作。
“今天伙房加菜了?”林燃问,语气平淡。
“没、没有,就平常那些……”周晓阳的声音更低了。
林燃没动饭盒。
他盯着周晓阳看了三秒,这三秒漫长如年。
监室里其他人都已出去吃饭,只剩下他们两人。
刀疤辉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,眼神复杂,随即快步离开。
“晓阳。”林燃开口,“你跟我多久了?”
周晓阳身体一颤:“快、快两个月了……”
“我对你怎么样?”
“燃哥对我好,给我位置,护着我……”周晓阳的声音开始发抖。
“那为什么害我?”
这句话像一把冰锥,敲碎此刻冰封的氛围。
他脸色瞬间煞白,手中的饭盒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,糊状物溅了一地。
“我、我没有……”周晓阳后退两步,背抵在铁栏杆上。
林燃从床上坐起来,动作缓慢却带着压迫感。
他没看地上洒落的食物,而是直视周晓阳的眼睛:
“谁让你做的?什么时候动的饭盒?下的什么药?”
三连问,每个问题都精准击中要害。
周晓阳瘫坐在地上,双手抱住头,肩膀开始剧烈抖动。
他不是个擅长撒谎的人。
这两个月跟着林燃,虽然学会了硬气一点,但骨子里还是那个被欺负了只会忍气吞声的年轻人。
“是、是刀疤辉……”他哽咽着说。
“下午放风时,他把我拉到角落……说如果我不在饭里加东西,他就找人弄死我在外面的妹妹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