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苍白的脸颊。

“笨……蛋……”

她哽咽着，几乎是泣不成声地吐出这两个字，声音嘶哑破碎。

“你去……哪里了……我……我以为……”

她再也说不下去，猛地张开手臂，朝着王慎的虚影，扑了上去！

想要抱住他！想要确认他的存在！想要感受他的温度！

想要把所有的恐惧、委屈、等待和绝望，都埋进他的怀里！

王慎也下意识地张开手臂，想要接住她，想要将她紧紧拥入怀中，想要擦去她的眼泪。

然而——

龙卷扑来的身影，毫无阻碍地，穿过了王慎半透明的神魂之体。

她抱住的，只是一片虚无的空气，和几缕流淌的规则微光。

龙卷的动作僵住了。

她维持着拥抱的姿势，手臂环着空气，脸上的泪水还在流淌。

但眼中的光芒，从瞬间爆发的狂喜和希望，迅速碎裂，化为更深的茫然……

她缓缓地、极其缓慢地，转过身。

王慎的虚影，就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，同样维持着想要拥抱的姿势，冰蓝色的眼眸里，盛满了无法言喻的痛楚、温柔，和一丝……了然的悲哀。

两人隔着几步的距离，在飘渺的云海之上，无声地对视。

龙卷的嘴唇颤抖得更厉害了，她想问，却不敢问出口。

王慎看着她的眼睛，看着她眼中碎裂的光芒和滚落的泪珠，神魂深处传来一阵远胜于之前任何伤势的、撕裂般的剧痛。

他轻轻地，用尽可能平静、却依旧带着一丝微不可察颤抖的意念之音，开口说道：

“龙卷……”

他顿了顿，仿佛需要凝聚所有的勇气，才能说出接下来的话。

“我……应该是死了。”

云海无声翻涌，天光寂寂流淌。

泪水模糊了龙卷的世界，而王慎虚幻的身影，在她泪眼朦胧的视线中，显得那么近，又那么……遥不可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