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甩了甩手上的泥,直接走到田埂边,一屁股坐下。
他并没有急着问话,而是伸手抓起一把地里的干土,用力捏了捏,土块瞬间碎成了粉末。
“大爷。”
他对着旁边一个正愁眉苦脸的老农说道。
“这土都干成灰了,再不浇水,这庄稼的根怕是都要断了吧?”
老农一听这话,原本浑浊的眼睛立刻亮了一下。
这是行家啊!
没种过地的人,只会说庄稼枯了,只有种过地的才知道根断了。
“可不是嘛!”老农叹了口气,拍着大腿,“这地都要裂口子了,根扎不下去,苗子全得死!
这可是全家一年的口粮啊!”
张承宗点了点头,从怀里掏出一个水壶,递给老农。
“大爷,喝口水,润润嗓子。
我家也是种地的,知道这滋味不好受。”
老农接过水壶喝了一口。
“后生,你是懂行的。
你说,这水还能分给我们吗?”
“能!一定能!”
张承宗肯定道。
“不过,大爷,我得先摸个底。
您家几亩地?
种的啥?”
“两亩,都是棒子面。”老农叹了口气,“这都快旱死了。”
“两亩……”张承宗在心里盘算了一下,“那如果现在给您放水,您觉得多少够保命?”
“保命?”老农想了想,“怎么着也得浇透两遍吧?
那就是,嗯,差不多得这个数。”老农比划了一下。
“好。”张承宗在本子上记下一笔,“那就是两方水。
那如果要丰收呢?”
“丰收那得三遍水!还得加上肥!”
“明白了。”
张承宗又转向旁边的另一个村民。
“大哥,你家呢?
你家种的桑树,那可是喝水大户啊。
要是水不够,你是想保树,还是想保粮?”
“当然是保树啊!
树死了这几年都白干了!
粮没了还能买!”
“那如果让你出钱买水,你愿意出多少?”
“买水?”那大哥一愣,“只要能保住树,一桶水十文钱我也买!”
张承宗眼睛一亮,飞快地记下:“十文钱,这个数有戏。”
他就这样,坐在田埂上,跟这个聊聊收成,跟那个聊聊水价。
他没有讲什么大道理,也没有许什么承偌。
他问的都是最实在的问题。
你要多少水?
你愿意出多少钱?
你的底线在哪?
村民们见这个年轻相公这么懂行,一个个都跟他谈起了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想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