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跪在地上,对着这三个少年磕头。
那是最质朴的感激,也是最沉重的信任。
孙志高站在一旁,看着这一幕,老泪纵横。
他做了半辈子官,从未像今天这样觉得,这顶乌纱帽戴得如此沉重,又如此荣耀。
这三个年轻人,用他们的智慧和勇气,硬生生把宁阳从鬼门关拉了回来。
……
与此同时,江宁城东,林府别院。
“哐当!”
一声巨响,一只价值连城的青花瓷瓶被狠狠摔在地上,碎片飞溅,划破了一个跪在地上的小太监的脸,鲜血直流。
但这小太监连哼都不敢哼一声,只能把头埋得更低,浑身瑟瑟发抖。
“你说什么?再说一遍!”
魏公公咆哮着,声音尖锐得像是被掐住脖子的公鸡。
他平日里那副阴沉冷静的模样荡然无存,此刻的他,头发散乱,面容扭曲,活像是一只被逼入绝境的疯狗。
“回……回干爹……”前来报信的水师千户跪在地上,已经被打得皮开肉绽,声音颤抖,“两千多条船……全……全都冲过去了!
他们……他们太狡猾了!
用灯火疑兵,把咱们的主力引开了,然后……然后……”
“废物!饭桶!咱家养你们有什么用?!”
魏公公一脚踹在千户的胸口,将他踹翻在地。
“两千条船啊!就在你们眼皮子底下溜过去了?你们是瞎子吗?还是聋子?咱家的封锁线呢?咱家的关卡呢?都是摆设吗?!”
他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门外的手指都在痉挛。
“咱家花了那么多银子,动用了那么多关系,甚至把东厂的牌子都亮出来了!就是为了困死他们!结果呢?结果让人家当猴耍!”
“现在粮进去了!宁阳活了!咱家这脸……这脸往哪搁?!”
魏公公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,眼前发黑。
他捂着胸口,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
他以为自己掌控了全局,以为这只是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。
可现在,那群老鼠不仅咬破了笼子,还狠狠地咬了他一口。
那种被蝼蚁戏耍的屈辱感,比杀了他还难受。
“滚!
都给咱家滚出去!”
魏公公抓起桌上的茶盏,胡乱地砸向众人。
“咱家不想看到你们这群废物!
滚!”
大厅内的人连滚带爬地逃了出去,只剩下魏公公一个人,坐在满地的狼藉中。
他死死盯着地图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