!”
那个身影挥动令旗,声音穿透江风,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。
那是顾辞的声音!
“哗啦——”
两千多艘小船如同归巢的倦鸟,争先恐后地冲向码头。
船还没停稳,顾辞就直接从船头跳了下来,溅起一身泥水。
紧接着,另一艘船上,李浩也跳了下来,手里还紧紧抱着那个算盘,差点摔个狗吃屎。
张承宗再也忍不住了。
他像是疯了一样冲下码头,甚至跑丢了一只靴子。
“师兄!
师弟!”
三个年轻人,在这黎明的江滩上,在几千人的注视下,狠狠地撞在了一起。
张承宗一把抱住顾辞和李浩,像是要把他们揉进自己的身体里。
“你们……
你们这两个混蛋!”张承宗哽咽着,泪水混合着泥水流下,“你们要是再晚来一步,我就真的带着乡亲们去刨树皮了!”
顾辞拍着他的后背,虽然自己也是浑身湿透,狼狈不堪,但脸上却挂着笑容。
“刨什么树皮?
有我在,能让你饿着吗?”
他指了指张承宗那满脸的胡茬和凹陷的眼窝,心疼地骂道:“看看你这鬼样子,比流民还像流民。
这几天没少受罪吧?”
“受罪算什么?”李浩在一旁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,虽然顶着两个大黑眼圈,但却十分精神,“只要能把这粮运进来。
就算让我把这算盘珠子吞了我也乐意!”
他指着身后那连绵不绝的船队,声音豪迈。
“师兄,你看着!
这一万石粮,全是从那帮清河奸商嘴里抠出来的!
够咱们宁阳吃两个月了!
而且这只是第一批,只要路通了,以后源源不断!”
“太好了。”
张承宗笑得像个傻子,随即又哭得像个孩子。
抬手擦干眼泪,他激动地说道:“走,咱们一起去卸粮!”
“走!”
平时他们拿惯了书本,此刻这对他们来说本来十分沉重的粮袋,却搬得十分有劲。
此时,岸上的织工们已经冲进了浅水里。
他们也不顾江水冰冷,伸着手去接那沉甸甸的粮袋。
当第一袋大米被扛上岸,解开袋口,露出里面雪白晶莹的米粒时,整个渡口陷入了短暂的死寂。
那是饿怕了的人,见到救命稻草时的敬畏。
紧接着,爆发出了震天的哭喊声。
“有粮了!咱们有救了!”
“活菩萨啊!
这三位小相公是活菩萨啊!”
一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