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这张图上,清晰地,标示出,在这场名为改革的棋局中,每一个棋子的位置,和他们……想要的东西。
……
一连十日。
致知书院的众人,都泡在了这间小小的议事房里。
他们白天,在这里整理卷宗,分析信息。
晚上,回到客栈,还要进行小组讨论,将白日里各自的发现,汇总到一起。
其辛苦程度,比备考府试,还要高上十倍。
但没有任何人,叫苦叫累。
因为,他们第一次,如此真切地,触摸到了这个王朝的……脉搏。
那些冰冷的数字背后,是无数百姓的生计。
那些枯燥的律法条文背后,是权力与利益的交织。
那些看似无关的人事调动背后,隐藏着惊心动魄的政治博弈。
他们的学问,正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方式,与现实,紧密地结合在一起。
第十日的傍晚。
陈文将所有人,都召集到了那张巨大的脉络图前。
图上,已经密密麻麻地,写满了各种信息。
“都说说吧。”陈文说道,“这十日,你们都发现了什么。”
李浩第一个站了出来,他的脸上,带着一种病态的亢奋。
“先生,我查完了江宁府过去十年的丝绸税收总账。”
“我发现一个规律。”
“每逢朝廷更换市舶司提举之年,当年的税收,便会比往年,高出至少两成。”
“而到了第二年,便会迅速回落。”
“这说明……”
“新官上任三把火,是真的。”顾辞在一旁,补充道。
“不。”苏时摇了摇头。
“这说明,这条船上的人,换了。”
“新上来的人,需要用一年的‘政绩’,来向上峰交差。”
“交完差之后,便开始……分钱了。”
苏时的话,让在场的所有人,都感到了一丝寒意。
周通也跟着说道:“我查了律法。
按照《大夏律》,市舶司官员,三年一任。
但江宁府的市舶司提举,十年来,却换了七任。
其中最短的一任,只做了不到半年,便以‘水土不服’为由,请辞回京了。”
“半年?”王德发咂了咂嘴,“怕不是分赃不均,被人给挤走了吧?”
最后,顾辞也开口了。
他的神情,很凝重。
“我去拜访了三家最大的织造坊。”
“他们的态度,很奇怪。”
“孙家和钱家,对我爱理不理,只说一切但凭朝廷做主。”
“唯有陆家……陆文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