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。”
“改革,不仅是改‘事’,更是改‘人’。不知其人,便无从下手。”
张承宗和苏时对视一眼,都郑重地应下。
“顾辞,王德发。”
“在。”
“你们二人,没有固定的任务。”
“你们的任务,是‘走出去’。”
“王德发,你家是开当铺的,三教九流,都有接触。
我要你,去那些茶馆、酒肆,甚至赌场,去听。”
“听那些商人、伙计、船工,是如何谈论丝绸生意的,是如何……咒骂官府的。”
“我要最真实的,来自市井的声音。”
王德发闻言,脸上露出了兴奋的表情。
这个任务,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,要是让他查那些卷宗,他得头痛死了。
“顾辞。”陈文最后看向他,“你的任务,最难。”
“府城之内,有大小织造坊数十家。
其中,实力最雄厚的,有三家。”
“孙家的‘天锦坊’,背后是户部侍郎。”
“钱家的‘云裳阁’,与宫里的织造监,关系匪
浅。”
“还有一家,是陆文轩他们陆家的‘江南织造’。”
“我要你,以‘府案首’的身份,去拜访他们。”
“不是去查案,而是去‘请教’。”
“去问他们,对税改,有何看法。去听他们,有何难处,有何诉求。”
“记住,他们,是改革的阻力,也可能是……改革的助力。”
顾辞闻言,神情变得无比凝重。
他知道,这个任务的难度,有多大。
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学问了。
这是先生再让他学习,如何纵横捭阖。
“先生,学生……明白了。”他深吸一口气,郑重地应下。
任务,分派完毕。
整个议事房,瞬间变成了一个高速运转的机器。
李浩拿着算盘,在一堆发黄的账本里,拨弄出清脆的声响。
周通则捧着一本厚厚的《大夏律例汇编》,开始了自己细致入微的调查。
张承宗和苏时,则将一张张人事履历,按照官职、派系,分门别类地整理出来,试图从中找出隐藏的关系网。
而陈文,则站在那张巨大的白纸前。
他没有去看任何卷宗。
他只是提着笔,在那张“江宁府丝绸业”的脉络图上,画出了第一个分支。
利益。
然后,他又在“利益”之下,画出了更多的分支。
皇室。
朝廷。
地方官府。
世家大族。
豪商。
百姓。
他要做的,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