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是这种效果。
不让他们亲眼看看外面的世界,他们永远不知道,自己那点在宁阳县的成就,是多么微不足道。
他们安顿好行李,便在大堂里找了张空桌坐下,准备用饭。
席间,一个穿着月白色长衫,手持一把折扇的年轻公子,领着几个同伴,走了过来。
那公子约莫十七八岁,面容俊朗,气度不凡,一看便知是出身于大户人家的子弟。
“几位兄台,看着面生,可是从外县而来?”那公子摇着折扇,笑着问道,语气还算客气。
顾辞站起身,拱手道:“我等从宁阳县而来,初到贵地,还望兄台多多指教。”
“哦?宁阳县?”那公子似乎想起了什么,眼中闪过一丝玩味,“我倒是听闻,今岁宁阳县试,出了些奇事。说是有个叫致知书院的,包揽了前三甲,不知可是真的?”
顾辞心中一动,傲然道:“不敢当。学生顾辞,正是致知书院学子,忝列第三。”
他本以为,报出名号,会引来对方的敬佩。
却没想到,那公子听完,竟噗嗤一声,笑了出来。
他身后的几个同伴,也跟着发出了哄笑声。
顾辞的脸,瞬间就涨红了。
“你……你笑什么?”
那公子收敛了笑容,但眼中的讥诮之色,却更浓了。
他上下打量了顾辞一番,摇着头说道:“久闻宁阳县文风不盛,却未曾想,竟已到了这般地步。”
“一个县试第三,便敢如此自得。
殊不知,这等名次,在我江宁府城,怕是连府试的门槛,都摸不到呢。”
这话,说得极其刻薄,毫不留情。
顾辞的血,一下子就涌上了头顶。
“你!”
他正要发作。
“顾辞,坐下。”
陈文平静的声音,从他身后传来。
顾辞回头,看到了先生那不容置疑的眼神。
他咬了咬牙,只能愤愤不平地坐了回去。
陈文站起身,对着那位公子,拱了拱手。
“小徒年少,言语无状,还望公子海涵。”
那公子瞥了陈文一眼,见他衣着朴素,便更不放在眼里,只是淡淡地说道:“管好你的学生便是。”
说完,他便摇着折扇,带着同伴,施施然地,向楼上的雅间走去。
整个过程,他甚至没有问陈文的姓名。
那是一种,从骨子里透出来的,对乡下人的无视。
大堂内,其他桌的考生,也都向这边投来了看好戏的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