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上的得意之色,也渐渐褪去。他看着张承-宗,眼神中,多了一丝敬佩。
能在这种场合,坦然承认自己的失败,这需要比赢得辩论,更大的勇气。
陈文笑了。
他对这个结果,毫不意外。
“承宗,你们没有输。”他说道。
“为学之道,不在于辩赢对手,而在于……寻得真理。”
“你们能通过自己的思辨,得出禁海不可行这个结论,这本身,就是你们最大的胜利。”
他看向顾辞小组:“你们也是。你们赢了辩论,但若非承宗他们,从反面,验证了你们的论点之牢固,你们的胜利,便也只是空中楼阁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两个小组中间。
“今日之辩,没有输家。”
“你们六个人,合在一起,方为胜者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顾辞,眼中带着笑意。
“尤其是你,顾辞。”
“你今日之表现,有理,有据,有节。”
“已初具……未来朝堂之上,国之辩臣的风采了。”
这是陈文第一次,在众人面前,给予顾辞如此之高的评价。
顾辞的脸,瞬间就红了。
但这一次,不是羞愧。
而是一种被认可的激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