甲,手持那面刚刚赶制出来的旗帜,骑着白马在营地中巡视时,所有嘈杂的声音,都会在瞬间静止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会像被磁石吸引的铁屑一样,聚焦在那个少女的身上。
他们的眼神里,没有对战争的恐惧,没有对未来的迷茫,只有一种近乎盲目的、纯粹的崇拜。
他们会自发地跪倒在地,亲吻她走过的土地,高呼着“圣女”的名字,仿佛只要能触摸到她盔甲的边缘,就能获得上帝的祝福。
“这玩意儿,可比任何军纪和训练都管用。”
赛雷斯站在一处高地上,看着下方那狂热的景象,对身边一位面色凝重的老骑士说道。
这位老骑士,是法兰西军队中为数不多的、真正的悍将——艾蒂安·德·维尼奥勒,人们更习惯称呼他的绰号,“拉海尔”。
拉海尔是个粗鲁、暴躁、嗜血如命的职业军人。他信奉的只有自己手中的战斧和口袋里的金币,对上帝和魔鬼都嗤之以鼻。
王储查理将他派来,名义上是作为让娜的副手,辅佐她指挥军队,实际上,则是想用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滚刀肉,来制衡一下赛雷斯和让娜那越来越难以控制的“神权”。
“哼,一群没见过血的绵羊罢了。”拉海尔看着下面那群狂热的农民,不屑地吐了一口唾沫,“圣童大人,别怪我说话难听。就凭这群乌合之众,别说解放奥尔良,恐怕连英国人的一个前哨站都冲不破。他们会在第一时间被长弓射成刺猬。”
“是吗?”赛雷斯不置可否地笑了笑,“拉海尔将军,我们打个赌怎么样?”
“打赌?”拉海尔挑了挑眉,来了兴趣。
“就赌这支‘乌合之众’,能在你的指挥下,成为一支战无不胜的铁军。”赛雷斯说道。
“哈!除非上帝真的瞎了眼。”拉海尔大笑起来,“不过,我喜欢赌博。说吧,赌注是什么?”
“如果我赢了,从今往后,你,以及你手下那忠心耿耿的雇佣兵,都将听从我的调遣,无有不从。”赛雷斯淡淡地说道。
拉海尔的笑声戛然而止。他眯起眼睛,重新审视着眼前这个看似瘦弱的少年。
他没想到,这小子的胃口这么大,竟然想一口吞下他最精锐的家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