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天赋让他完美地融入了背景之中,无论是哭喊的孩童,还是咒骂的士兵,都没有人多看他一眼。
他看到一辆运送物资的马车驶过,车轮碾过泥潭,溅起肮脏的水花。几颗发黑的土豆从颠簸的车上滚落,掉进了泥水里。
瞬间,好几个流民像疯狗一样扑了上去,为了那几颗根本不足以果腹的食物而扭打、嘶咬,发出生畜般的吼叫。
赛雷斯没有动。
他的目光越过那场混乱,落在了更远处。
一个穿着体面服装的商人从路边的酒馆里走出,他吃得满嘴流油,随手将啃了一半、还沾着肉丝的硬面包扔在了墙角。
“呸,乡下的面包跟石头一样。”
商人嘟囔着,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,匆匆离开了。
赛雷斯静静地等待着。
等周围再也没有人注意到那个肮脏的墙角时,他才像一只谨慎的小猫,悄无声息地滑了过去。他没有立刻扑上去,而是先警惕地观察四周,确认没有其他饥饿的眼睛在盯着这里。
安全。
他迅速捡起那块还带着那人唾沫和泥水的面包,缩回阴影里,用同样快的速度将它塞进嘴里。
面包硬得像石头,粗糙的麦麸划过喉咙,带来一阵刺痛。上面混合着雨水、泥土和别人唾液的味道,令人作呕。
但赛雷斯只是面无表情地咀嚼着,吞咽着。
这是食物。
是能让他活下去的能量。
仅此而已。
一点微不足道的能量补充,让他混乱的思绪稍微清晰了一些。
赛雷斯混在一支约莫百人的流民队伍里,像是一滴水融入了浑浊的河流,毫不起眼。
周围是压抑的咳嗽声、孩子的哭嚎声,以及大人们麻木的咒骂。
每个人都面黄肌瘦,眼神空洞,仿佛行尸走肉般机械地迈动着双腿。
“让开!都给我让开!不想死的就滚到路边去!”
前方突然传来一阵粗暴的呵斥声和马蹄踩踏泥浆的闷响。
一队身穿罩袍、胸口绣着勃艮第十字徽章的骑兵疾驰而来。
为首的骑士挥舞着手中的马鞭,毫不留情地抽向那些躲闪不及的难民。
“啊——!”
惨叫声此起彼伏。几个动作慢的老人被马鞭抽倒在泥泞中,还没来得及爬起来,就被随后的战马无情地踩踏过去,瞬间没了声息。
流民们惊恐地向两侧散开,像是被惊扰的蚁群。
赛雷斯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慌乱地尖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