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带土仔细回味着知乃刚刚的话语，心中在掀起阵阵波澜的同时，也不禁感到一丝荒谬。

而少女那疼惜的倾诉，仍在继续：

“阿飞哥哥，你到底经历了多少，你又到底……亲眼目睹了多少啊。”

知乃的声音里带着哭腔，那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下来。

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流下，滴在浴衣上，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渍。

她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。

她也不知道他究竟看过了多少。

但她知道，那些经历，那些所见，一定很痛苦。

一定非常、非常痛苦。

所以她才心疼。

心疼这个明明那么温柔、却把自己伪装成冷酷的男人。

心疼这个明明那么痛苦、却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男人。

心疼这个……把所有的悲伤与情绪，都藏在面具后面的男人。

带土听着少女那完全出乎他意料的回应，面具下的表情，逐渐变得茫然无措。

他能感觉到，自己此刻的内心，那原本被自己压下的情绪，正在被少女那满是怜惜的话语悄然拨动着。

像是一只手，轻轻地拨开覆盖在心上的厚厚尘埃。

像是一缕光，照进那个他以为已经彻底封闭的角落。

那些他以为已经死去的感情，正在一点一点地苏醒。

那些他以为已经忘记的画面，正在一点一点地浮现……

琳的笑脸。

水门老师的背影。

卡卡西那欠揍的死鱼眼。

还有……

还有那个站在血泊里的自己。

那个在琳的尸体前、痛哭失声的自己。

那个……发誓要改变这个世界的自己。

带土下意识地张了张嘴，却再也问不出任何的问题。

在少女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里，他看到的不是怜悯，不是同情，而是真正的、发自内心的疼惜。

那是他在失去琳之后，从未感受过的东西。

一个念头，在他心中浮现了出来。

他不能再待在这个少女身边了。

他怕了。

他真的感到了害怕。

他恐惧着自己在与眼前这个少女相处的时光中，会忍不住地，再次变回那个被他亲手杀死的……宇智波带土。

窗外，雨还在下。

绵绵不绝的雨，敲打着破败的屋顶，敲打着泥泞的土地，敲打着这个黑暗的世界。

屋内，少女还在流泪。

那眼泪不是为了自己，而是为了眼前这个戴着面具的男人。

而男人，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。

一动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