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纱。

“真好看啊。”她打量着，却忽然觉得有点可笑。

曾经她也做过梦，梦见自己穿上这件婚纱，和心里的那个人手牵手走进殿堂。

可现在，她却是被人绑到这儿，马上就要嫁给杀父杀母的仇人，沦为他的玩物。

这命运，也太讽刺了。

叶灵凄然一笑，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下来。她手指轻轻抚过婚纱的每一寸，心里像是打翻了调料瓶，什么滋味都有。

“吱呀。”

门忽然被推开了，声音不大，但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。

进来的是个三十岁上下的男人，正散发着成熟男人的气场。一身白色西装，模样英俊，可那双眼睛里却总凝着一层散不去的阴沉与算计。

他便是皇族太子，暮天歌。

暮天歌走到桌旁，目光在叶灵纤细的身形上扫了一圈，那张冷淡带笑的脸上忽然浮起一丝笑意。

“灵儿，还没睡啊？”

他那笑容像是戴在脸上的面具，又假又厚。

面对叶灵冰一样的沉默，暮天歌早已习惯。他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。

毕竟，为了得到这个女人，他亲手派人杀了她父母，还用灭族来威胁叶家，逼叶灵屈服。

他暮天歌看上的女人，从来都得自己乖乖躺到他床上。

这是他的信条，世上没有女人能违背。

“灵儿，明天我们就是夫妻了，可你到现在都没跟我说过一句话。”

“是不是因为……那个人？”

说到最后几个字时，暮天歌眼神里闪过一道冰冷的杀意。

回应他的，仍旧是沉默。

叶灵始终冷如寒霜，只静静望向窗外，一眼都没看这位太子。

这时，叶尚泉也站在了门外。他一直悄悄守在姐姐房外，只是那张曾经坚毅的脸，现在惨白得吓人，没有半点血色，还带着淤青和伤。

尤其鼻子和眼睛之间，那道刀疤格外扎眼。

那是暮天歌留下的。要是当时刀再偏上一点，这位叶家的天才恐怕早就瞎了。

谁都知道，在叶家那个冷暖自知的地方，叶尚泉只服他姐姐叶灵一个人。

可如今他的保护，在皇族这样的庞然大物面前，已经根本不够看。

即便如此，他还是咬咬牙站到了门口。

哪怕暮天歌动动手指就能要他命。

“灵儿，我知道你心里有别人，但我不在乎。”

暮天歌漫不经心地清了清嗓子，看都没看旁边的叶尚泉。要不是看在风飘的面子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