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气息拂过粥面——有了自己气息....这才递过去晴雯竟又接了,那两片往日伶俐不饶人的薄唇,此刻贴著那被男人沾过的调羹,细细地啜著,眼角眉梢竟透出些自己从未见过的温顺神态来。
她....她难道是心甘情愿????
想到此处。
宝玉只觉得一颗心被浸在滚烫的醋汁里,又酸又涩,煎熬得他几乎要呕出血来,偏生那目光如同著魔一般被钉住,看著俩人若调情一般半分也舍不得离开。
而此刻,大官人闻晴雯恼羞骂他,非但不恼,反而低笑出声:「呵呵,好个口是心非的小蹄子!方才我那几口口水,你吃得可香甜?我看你今日这胃口————
倒是不小!」
「你————!」晴雯被这颠倒黑白的话气得眼前金星乱迸,胸中那股倔强之气猛地一冲,刚想挣扎起身与他理论,却牵动了病骨,眼前骤然一黑,身子便软了下去。
说时迟那时快!那大官人眼疾手快,竟不容她栽倒,猿臂一舒,将那床半旧的锦被猛地一卷,如同裹粽子般,把晴雯连头带身子严严实实裹了进去!
晴雯只觉天旋地转,惊呼声闷在被子里,成了微弱的呜咽。
紧接著,一只铁箍般的手臂便穿过被卷,牢牢锁住她纤细的腰肢,竟将她整个人拦腰抱起!
「啊——!」这突如其来的腾空感和被禁锢的屈辱,让晴雯魂飞魄散,裹在被卷里的身子拼命扭动,却如蚍蜉撼树,只换来那臂膀更紧的钳制。
侍立一旁的徐直,立刻心领神会。他二话不说,俯身从靴筒里一摸,再直起身时,掌心已托著一锭黄澄澄、沉甸甸的小金元宝!
那金子成色极好,闪烁著诱人魂魄的暖芒,少说也有十几两纹银之数!
大官人眼皮都没抬,声音平淡直射向缩在角落的多姑娘:「她的死契呢?拿来。」
那多姑娘的眼睛,从徐直掏出金元宝那一刻起,就像被磁石吸住,再也挪不开了!
那黄澄澄、沉甸甸的光芒,瞬间点燃了她眼底贪婪的火焰,烧得她口干舌燥,心肝儿都在打颤!
没想到这病秧子竟然还能唤来这等银两,这可是做梦都不敢想的天降横财!
她立刻堆满了谄媚到骨子里的腻笑,连声应著:「哎哟!有有有!官人稍等!稍等!这就给您取来!这就来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