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一点安稳。
他一路狂奔,走廊的灯光在眼前飞速倒退,像一把把闪着冷光的刀。
ICU外。
谢司喻脸色惨白地靠在墙上,苏乐言眼睛通红,看见他过来,几乎要站不稳。
“刚、刚稳定没多久,突然就不行了……”
陆京洲没说话,只是死死盯着那盏重新亮起的红灯。
这一次,他连坐都坐不住,整个人贴在墙边,指尖攥得发白。
时间再次被拉长、碾碎,一点点往骨头里钻。
没人回答她。
凌晨6点多,红灯终于灭了。
医生出来的时候,脸上的疲惫比之前更重。“暂时稳住了,”他说,“但是今晚很关键,家属最好守着。”
陆京洲点点头。
他看着那扇门,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他应该给保镖打个电话。
问一下岑予衿那边的情况。
但他看了眼时间,凌晨六点半,那边应该一切正常。
保镖两个小时汇报一次,上次汇报是四点,一切安好。
他摸了摸口袋,手机没电了。
他坐在椅子上,靠着墙,闭上眼睛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,一会儿是周时越躺在血泊里的样子,一会儿是他刚才醒来时茫然的眼神,一会儿是岑予衿安静的脸。
他就这么坐着,坐到了天亮。
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,陆京洲站起来,揉了揉僵硬的脖子。
“我去看一眼笙笙,”他对苏乐言说,“你们帮我盯着这边。”
苏乐言点头,“你快去吧,这边有我们。”
陆京洲快步往住院部走。
走廊里很安静,只有清洁工在拖地。他穿过长长的走廊,上了电梯,到了岑予衿病房所在的那一层。
电梯门打开。
他走出去。
然后他停住了。
走廊里很安静。
太安静了。
他记得这一层应该有两个保镖,一个守在电梯口,一个守在病房门口。
现在电梯口没人。
他加快脚步,往病房走。
病房门口也没人。
他的心跳开始加速。
他推开病房的门。
然后他愣住了。
房间里一片狼藉。
床头柜翻了,花瓶碎了,洋桔梗散落一地,水和玻璃混在一起。
有血。
几滴血,从床边一直延伸到门口。
陆京洲站在门口,脑子一片空白。
病床上空空如也。
岑予衿不见了。
他慢慢走进去,看着那片狼藉,看着那几滴血,看着空荡荡的病床。
床头柜上的心电监护仪被摔在地上,屏幕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