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天一样,和这些天都一样。
床头柜上的洋桔梗还开着,是周时越昨天送的那束。
白的,淡绿的,插在透明花瓶里,清清爽爽的。
陆京洲站在床边,看着她。
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慢慢坐下来,握住她的手。
“笙笙,”他轻声说,“周时越出事了。”
她的手凉凉的,软软的,没有反应。
“他推开我,自己被砸了。”
“现在在ICU。”
“医生说可能会失忆,可能会……”
他说不下去了。
沉默了很久。
“他是真心的。”他说,“对你,对我是真心的。”
“他是真的想让你好。”
“他是真的……”
他停住,低下头,额头抵着她的手背。
“他说他之前不服,觉得没人比他更爱你。现在他服了。”
“他说我能让你好,就够了。”
他的手收紧了一点。
“可是笙笙……”
他的声音有点哑。
“他是拿命换的。”
“那一瞬间,他什么都没想,就扑过来了。”
“那广告牌是砸我的。他本来可以躲开的。”
“他跑过来了。”
他抬起头,看着岑予衿安静的脸。
“你要是醒着,你会怎么想?”
“你会不会怪我?”
“你会不会……”
急救室的红灯还在他眼底烧着,陆京洲坐在岑予衿床边,指尖还沾着洗不掉的血腥味。
病房静得可怕,只有仪器规律的滴滴声。他握着她微凉的手,一遍一遍地摩挲,像是要把自己的温度渡给她。
周时越那句“我想让她好”,还在耳边绕。
那是拿命换的一句“好”。
他喉结滚动,压下翻涌的情绪,刚想再说点什么,口袋里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。
屏幕上跳动着三个字——苏乐言。
陆京洲心脏猛地一沉,几乎是立刻接起,声音压得极低,却藏不住紧绷,“怎么了?”
“陆京洲!”苏乐言的声音带着哭腔,乱得不成样子,“周时越,他不行了,突然心率暴跌,医生在抢救,你快来!”
“哐当……”
手机差点从他手里滑落。
陆京洲猛地站起身,动作太急,椅子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。
他最后看了一眼床上安安静静的岑予衿,眼神复杂到极致,愧疚、担忧、不安,全都搅在一起。
“我马上到。”
他咬着牙丢下一句,转身就往外冲。
门被他狠狠带上,厚重的隔音板隔绝了病房里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