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婆?
不对。
他要是想抢老婆,应该盼着他倒下才对。
他倒下了,就没人碍事了。
那他为什么给他送饭?
陆京洲想不明白。
他抬头,看着周时越。
周时越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,就是那么坐着,看着他,手里还举着那双筷子。
“你到底想干嘛?”陆京洲问。
周时越沉默了两秒。
然后他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陆京洲,”他说,声音很淡,“我只是觉得,衿衿在乎的人,我也该在乎。”
“她在乎你,所以你饿着肚子守着她,她要是知道,会心疼。”
“我不想让她心疼,我说了我得弥补她。”
他把筷子又往前递了递。
“吃吧。”
陆京洲盯着他,眼神很沉。
他在分辨这句话的真假。
周时越任由他看着,一动不动。
过了很久,陆京洲伸出手,接过了筷子。
他没说话,夹了一块红烧肉,放进嘴里。
肉炖得很烂,入口即化,味道确实不错。
他又喝了一口汤。
鸡汤很鲜,不是那种调料调出来的鲜,是真正熬出来的味道。
他吃着,喝着,周时越就在旁边坐着,看着岑予衿,偶尔说几句话。
“衿衿,你老公吃饭了。”
“红烧肉,阿姨拿手的,你以前爱吃。”
“你快点醒,醒了也尝尝。”
陆京洲嚼着肉,听着这些话,心里那股别扭劲儿又上来了。
但他没停筷子。
他是真的饿了。
而且……确实好吃。
他把饭吃完,汤喝完,饭盒里的菜扫荡得一干二净。
周时越看了一眼空饭盒,嘴角似乎动了动,像是在笑。
“饱了?”
陆京洲擦擦嘴,“嗯。”
周时越站起来,把饭盒收好,放回保温袋里。
“明天再给你带。”
陆京洲一愣,“不用,我们陆家有的是厨师。”
“不是给你的,”周时越打断他,“是给衿衿的。她醒了要喝汤,我先让阿姨炖着,她要是没醒再赏给你喝。”
说完,他拎起保温袋,冲陆京洲点了点头。
“我先走了。”
陆京洲坐在那里,看着他的背影。
走到门口,周时越忽然停下来。
没回头。
“陆京洲。”
“干嘛?”
周时越沉默了两秒,然后说,“你胡子该刮了。”
“衿衿爱干净,醒了看见你这样,会嫌弃。”
说完,他推门出去了。
门轻轻关上。
陆京洲愣在那里,手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