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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听说衿衿一直没醒,过来看看她。”他说,目光越过陆京洲,看向住院部的某个窗口。
“昏迷不醒的时候,多陪她说说话,说说以前的事,有利于她醒过来。”
他顿了顿,收回目光,看着陆京洲。
“我就过来了。”
陆京洲看着他,眼神很沉。
有利。
说以前的事。
他说以前的事,能有什么有利的?
他和岑予衿的以前,那是他周时越的以前。
是十几年的青梅竹马,是他出事儿之后岑予衿疯了一样找他的三年。
那些事,陆京洲没参与过。
那些记忆,陆京洲没有。
那是独属于周时越和岑予衿的。
周时越像是看穿了他在想什么,把烟掐灭,扔进旁边的垃圾桶。
“别这么紧张,”他说,语气很淡,“我和她已经是过去式了,我知道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我,我们之间已经没有可能了。”
陆京洲盯着他,没说话。
周时越靠在车边,抬头看着天。
阳光很好,照得他眯起眼睛。
“我和衿衿之间的事,你应该都知道。”他说,“我救过她,她也救过我。我坠海那三年,她找了我三年,受了多少苦,我都知道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低下去。
“可是后面我为了林舒薇伤害她,那些都是真的。我和她之间,确实有过很深的感情。”
陆京洲的拳头攥紧了。
周时越却笑了一下,转头看着他。
“但那都是过去的事了。”
“她现在爱的是你,我知道。从她看你的眼神就能看出来……”
他停顿了一下,像是在回忆。
“她看你的眼神,是有光的,那眼神,我曾经也在她对我的视线里看到过。”
陆京洲愣了一下。
周时越把烟盒收进口袋,站直了身体。
“我造的孽太多了,说这些也没有意义。”他没说完,只是摇了摇头。
“所以现在,该是我弥补的时候。”
他看着陆京洲,眼神很平静。
“如果衿衿能醒过来,算是做了一件好事。我也能彻底放下了,你就当是给我一个补偿的机会吧。”
陆京洲看着他,沉默了很久。
阳光很烈,晒得人皮肤发烫。
两个人就那么站着,谁都没动。
最后,陆京洲开口。
“你放下不放下,跟我没关系。”
他说,声音还是冷的,但那股尖锐的敌意,好像淡了一点,“只要笙笙能醒过来,谁来都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