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那么靠在窗边,陪着他。
九点多的时候,程凌晟也来了。
他进门的时候脸色有点奇怪,看了陆京洲一眼,欲言又止。
陆京洲察觉到他的目光,抬起头,“怎么了?”
程凌晟沉默了两秒,说,“周时越来了。”
陆京洲端着碗的手顿了一下。
然后他慢慢把碗放下,拿起旁边的纸巾,擦了擦嘴。
动作很慢,很稳。
“在哪儿?”
“楼下。刚才上来的时候遇到了,他问……问能不能上来。”
陆京洲站起来,走到窗边,往下看了一眼。
住院部楼下的停车场,一辆黑色轿车静静停着。
一个人靠在车边,仰头看着这边。
隔得太远,看不清表情,但那个身形,他一眼就认出来了。
周时越。
陆京洲的手插在裤兜里,攥成了拳。
傅星驰凑过来看了一眼,啧了一声,“他来干嘛?”
程凌晟没说话,只是看着陆京洲。
陆京洲站了一会儿,转身往外走。
“哎你去哪儿?”傅星驰喊。
“接人。”
电梯里只有他一个人。
他看着电梯门上映出的自己,面无表情,眼神却沉得厉害。
他想起昨晚那个念头,今早还想让人去把周时越带过来。
那是他主动去请。
他主动,意味着他掌控局面。
人是他叫来的,什么时候来,什么时候走,他说了算。
可现在,周时越不请自来。
这就不一样了。
这让他有一种……失控的感觉。
总感觉是黄鼠狼给鸡拜年,没安好心。
电梯门打开,他走出去。
穿过住院部大厅,推开玻璃门,阳光刺得他眯了眯眼。
周时越还站在车边,看见他出来,直起身,冲他点了点头。
陆京洲走过去,在他面前两步远的地方站定。
两个男人就这么对视着。
一个眼窝深陷、胡子拉碴,却站得笔直,眼神像护食的狼。
一个衣着整洁、神色平静,嘴角甚至还带着一点淡淡的笑意。
“你怎么过来了?”陆京洲开口,声音不冷不热。
周时越看着他,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当然听得出这句话里的戒备和敌意。
不是“你怎么来了”,而是“你怎么过来了”。
一字之差,意思天差地别。
前者是客套,后者是质问。
周时越笑了一下,从口袋里掏出烟盒,递过去一根。
陆京洲没接。
他也不在意,自己点上,吸了一口,缓缓吐出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