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生接过单子,点点头,“放心。”
治疗持续了大半天。
清创、上药、重新固定、打消炎针……
陆京洲全程没吭一声,只是躺在那里,眼睛盯着天花板,左手始终攥着那枚平安符,指节泛着白。
傅星驰在旁边坐不住,一会儿站起来,一会儿又坐下,一会儿跑出去买水,一会儿又跑回来盯着医生操作。
程凌晟则一直站在窗边,接了好几个电话,安排京城那边的人手,又反复叮嘱护士盯紧伤口,生怕感染。
等所有处理都结束时,已经是下午。
陆京洲被推进单人病房,腿上裹着厚厚的医用支具,从膝盖一直包到脚踝,动都不能动。
傅星驰去外面买了水果,回来坐在床边削苹果。
他削得很慢,皮削得厚一块薄一块,好几次差点削到手。
程凌晟靠在窗边,手里拿着手机,时不时回几条消息,目光却始终落在病床上。
傍晚时分,陆京洲才真正清醒过来。
他眨了眨眼,目光慢慢聚焦,先是看了看天花板,然后转头看向窗外渐沉的天色。
沉默了几秒,他开口,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喉咙,“笙笙那边……有人照顾吗?”
傅星驰削苹果的动作顿了一下,然后把削好的苹果块递到他嘴边,“放心,嫂子和孩子都安排得妥妥当当,比你在这儿瞎折腾强一百倍。”
陆京洲没张嘴,只是看着他。
傅星驰叹了口气,把苹果块塞进自己嘴里,一边嚼一边说,“苏乐言一直住在医院陪着,阿姨二十四小时盯着,两个小家伙有人喂有人哄,嫂子的病房有专人看护,血压心率随时监测。比你在这儿操心有用多了。”
“吃点东西吧。”他又削了一块,递过去,“别死在这儿,我们不好交代。”
他的嘴是真的毒,但陆京洲破天荒的没有怼他。
他接过苹果块,慢慢嚼着,目光落在被子上。
程凌晟走过来,把手机递到他面前。
屏幕上是家里阿姨发来的视频。
两个小家伙正坐在地毯上,抱着玩具咿咿呀呀地叫。
“别吃!”视频里传来阿姨的惊呼,然后画面一阵晃动,最后定格在天花板上。
陆京洲盯着屏幕看了很久,紧绷的眉眼才稍稍松了些。
程凌晟又划了一下屏幕,另一段视频弹出来,岑予衿躺在病床上,脸色比前几天好了些许,呼吸平稳绵长。
苏乐言趴在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