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光耀门楣的陆家女啊!
“老爷!老爷你看看那个小贱人!”
白氏突然扑到栏杆边,指着远处尖叫,“她在用妖法!你快告诉官爷,让她停下!她是灾星,她会害死我们的!”
“闭嘴!”
陆明哲猛地回过头,双目赤红,用尽全身力气冲着白氏咆哮了一声。
这一声吼,把白氏和陆娇娇都吓懵了,连后面的三个儿子都惊恐地抬起了头。
“蠢妇!都是你这个蠢妇!”
陆明哲老泪纵横,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,“什么福星?什么灾星?你把鱼目当珍珠,把真正的无价之宝当垃圾扔了!是你……是你害了陆家满门啊!”
他看着怀里那个还在哭着要回家的陆娇娇,再看看远处那个能救万民于水火的昭昭。
孰强孰弱,孰福孰祸,如今就像这刺眼的阳光一样,明明白白地摆在眼前。
讽刺啊。
天大的讽刺。
他陆家倾尽全族之力供养了一个假福星,却亲手把真正的祥瑞推给了别人,甚至还与之结成了死仇。
“哈哈……哈哈哈……”
陆明哲突然狂笑起来,笑声凄厉而绝望,回荡在嘈杂的人群中。
他笑自己的有眼无珠,笑这命运的残酷捉弄。
“疯子!叫什么叫!”
解差不耐烦地一鞭子抽在囚车上,“赶紧走!别挡着郡主办事!”
车轮滚滚,发出沉重的吱呀声。
囚车队伍在大地的震动和百姓对昭昭的欢呼声中,缓缓前行。
阳光照在昭昭身上,金光万丈。
阴影落在陆家囚车上,一片死寂。
陆明哲最后回头看了一眼。
那个粉雕玉琢的小团子,正把手里的一块西瓜喂给二殿下。
二殿下笑得一脸宠溺,还拿帕子给她擦嘴。
这一幕父慈子孝的画面,像是一把尖刀,彻底扎穿了陆明哲的心。
他知道,这辈子,他是再也没有机会听到那孩子喊一声“爹”了。
曾经有一份泼天的富贵和荣耀摆在他面前,是他自己,亲手把门关上,还上了三道锁。
如今,报应来了。
队伍渐行渐远,终究消失在了漫天的黄沙古道之中,只留下一地无人问津的悔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