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还真说不准。”沈星染的神色近乎淡漠。她本就对庆帝没什么好映象,尤其在听了刚刚他与安皇后的那番对话之后。
从他身上,她仿佛看见了另一个顾津元。
沈淮看着双目紧闭的庆帝悲恸道,“那样与活死人又有何异?”
“其实,她没有说错。”
这回,开口的是顾谨年,“沈太傅可曾想过,若帝后同薨,真正的靖王已死,那谋逆叛乱的宋玉便可顺理成章成了皇帝,您这真是在为大梁皇室着想吗?”
沈淮浑身一震,沉默半晌方道,“救活了她又如何,难道让一个弑君之人当女皇帝吗?”
他盯着顾谨年道,“刚刚来的时候你也听说了,宋玉就快打进来了,靖王和皇上都不在了,难道还指望着这个女人肚子里的那块肉吗?”
“若太傅愿意配合,小婿倒有一个两全其美之策。”
……
秦王宋玉手持大内密令,又有顾津元从边境调来的一万大军。
望星台上,清晰可见两军对垒中,兰寂和他的京畿卫渐渐趋于弱势。
刀锋卷了刃,裂开的虎口将血烫在刀柄上,滑腻得几乎握不住。
兰寂右膝重重砸进泥里,左肩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随着他粗重的喘息往外涌血。
三柄长枪从不同角度锁死了他闪避的空间,枪尖的寒光映着他溅满血污的脸。
要死在这里了。
这念头来的时候,他出奇的平静。
他甚至能看清正前方叛军脸上狰狞的兴奋。
而宋玉的马蹄声在不远处,带着胜券在握的残忍从容。
脑海中那张清丽的容颜,如同早春里温暖的流水,涓涓淌过他冷寂的心。
想来也是讽刺,他连赴死的勇气都有,却没有勇气开口与她表明心意……只要一想到自己的心意与她而言只会是困扰,他的喉咙便像是哽住了般。
如果还有下辈子,他一定不会再错过最好的年华……
就在枪尖即将洞穿他身体的刹那——
“嗤!”
眼前的那名叛军眉心突兀地绽开一点红,随即整个人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带得向后飞起,撞翻了身后两人。
兰寂猛地扭头。
望星台。
极高处,那道玄色身影立在猎风里,衣袍翻卷如夜云。
他甚至没有搭第二支箭,只是那么静静地俯瞰而下,前来驰援秦王的那一万边军顿时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。
“顾将军!”
“是顾将军来了!”
欢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