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力伙计,名唤赵大山的独苗,小名栓子。”
“两口子替我跑船去了,孩子平日就放在堂口,伙计们轮着照看。”
唐玉闻言,眸光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
她垂眸,复又抬眼看向陈豫。
早先只是粗识,还不清楚。
看他年纪,约莫二十五六,这般营生,理当成家了……
或许,妻子在老家,或许,只是他还没来得及说。
她暗自想着,面上只顺着他的话闲谈了几句。
正说话间,堂外一阵急促沉重的脚步声撞了进来。
一个肤色黝黑、筋肉结实的高大汉子冲进堂内,目光慌急一扫,看到陈豫和榻上的孩子,便如离弦之箭般扑到榻前,声音都变了调:
“栓子!我的栓子!”
他颤抖着手想碰又不敢碰孩子的脸,猛地转向陈豫,虎目泛红,竟是要落下泪来:
“东家!这次真亏了您!要不是您,我家这栓子可就……”
陈豫已站起身,不等他说完,伸手用力拍了拍汉子的肩膀,那力道沉实,带着不容置疑的安稳:
“大山,一家人不说两家话。孩子没事了,郭医师说好生将养便行。你既来了,仔细听医师嘱咐。”
他又低声同赵大山交代了几句用药、看护的紧要处,见他一一记下,心神也稍定,这才转身,不紧不慢地朝医馆外走去。
走到门口,他却停住了脚步,回身望向堂内。
唐玉正站在原地,两人的目光隔着些许距离。
他盯着她的脸,直到唐玉的目光回望向他的脸,他才对着她,几不可察地轻轻颔首。
随即,他转身,迈步出了医馆大门,身影融入门外街市的光影里。
唐玉会意。
她定了定神,转身寻到正在柜台后的秦嬷嬷,只简单说了句“嬷嬷,我有些私事,去去就回,稍后轿子来了,劳烦让他们在后巷稍候”,便也举步,朝着陈豫离去的方向跟了上去。
两人一前一后,穿过半条街,进了一间不大起眼的茶馆,寻了个临窗的僻静角落坐下。
陈豫熟稔地叫小二沏一壶普通的香片。
等茶上来的间隙,小小的方桌之间,空气安静得有些微妙。
唐玉稳了稳心神,指尖无意识地捻着帕子,先寻了些话头:
“陈把头近来可好?那日船上的船老大,身子可还硬朗?”
陈豫提壶为她斟茶,闻言笑了笑,那笑意让他眼角惯有的细纹舒展开来:
“劳唐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