椎髻。
发髻梳得光滑饱满,衬得脖颈愈发修长,几缕乌黑的发丝柔柔地垂在颊边,更添几分温婉。
此刻她正微微侧身与孟氏说话,露出半张标准的瓜子脸,肌肤莹白细腻,宛若上好的甜白釉。
鼻子小巧挺翘,唇是不点而朱的心形唇,唇角天然微微上扬。
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偏圆的桃花眼。
眼尾天然微弯,瞳仁大而黑亮,眼波流转间似蕴着一池春水,专注看人时,仿佛盛满了全然的真诚与笑意。
她发间只簪了一枚银鎏金点翠蝴蝶流苏簪。
那蝴蝶翅膀薄如蝉翼,随着她微微颔首的动作,流苏轻颤,漾出细碎流光。
耳畔悬着一对极为细巧的玉线珠耳坠,珠子虽小,却颗颗浑圆莹润,随着她的动作在颊边轻轻晃动。
通身上下并无过多装饰,却处处透着不显山露水的精致与昂贵。
她微微仰头听着孟氏说话,眉眼含笑,姿态恭顺又不失大方,时不时轻轻颔首,回应一两句。
夕阳的金光为她周身勾勒出一道柔和的毛边。
那画面看上去,当真是一派姑慈侄孝、其乐融融。
任谁见了,都要赞一声好一个温婉可人的大家闺秀。
唐玉静静地看了片刻,收回了目光。
心里那点原本模糊的猜想,变得清晰而具体。
她轻轻拉了拉身侧看得目不转睛的樱桃,低声道:
“该走了。若被大夫人瞧见,你我都不好交代。”
樱桃这才如梦初醒,悻悻然地缩回头,跟着唐玉悄无声息地沿着原路返回。
走了几步,又忍不住回头再望一眼,嘴里极小声地嘀咕:
“长得跟画儿上的仙女似的,说话声音也一定很好听吧……瞧着脾气也挺好,大夫人可真疼她。”
唐玉没有接话,只是默默走着。
夕阳将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,路旁的树木和房屋都沉浸在一种温暖的橙红色调里。
她望着远处渐渐沉入屋脊后的落日,心中那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滞闷,似乎也随着暮色一起沉淀下去,化作一片澄澈的冰凉。
若这真是天赐良缘,郎才女貌,门当户对……那也好。
她这缕本不该存在的游丝,也该彻底收起,寻个时机,远远飘开了。
翌日,唐玉提着食盒去了清晖院。
食盒里是几样她晨起新做的清淡小点:
一碟藕粉桂花糖糕,一碟枣泥山药糕,另有一小罐煨得恰到好处的冰糖雪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