砖上映出的自己的影子。
心里一遍遍地对自己说:这样便好。这样,便是最好的了。
他不看,不听,不知,不思。
她不见,不念,不求,不忘。
两下里干干净净,什么都好,万事……都好。
将那最后一丝浮上喉头的,说不清是酸是涩的热意,悄无声息地咽了回去。
她轻轻吸了口气,鼻尖仿佛嗅到一丝甜暖的香气。
是了,小茶房里,她今晨新做的酥皮豆沙饼,该是烤好了。
层层起酥,一碰就掉渣,里头的豆沙是滤得极细的,甜而不腻。
配一盏用去年收的梅花雪水湃过的,温温的六安瓜片……
她这样细细地想着,那点盘桓不去的涩意,便像是终于寻着了一条透着暖光和甜香的小径,悄然散去了些。
舌尖仿佛已尝到那点温热的酥甜,心里便也稳了下来。
日子总要过下去。
饼要烤,茶要沏,节气,也一个接一个地来。
转眼便是端午大祭前夕。
府中上下忙碌起来,孟氏与崔静徽,更是脚不沾地,一个总揽,一个经手。
老夫人面上不显,心里却未必全然放心。
这日,用过早膳,老夫人将唐玉单独唤至内室榻前。
指着几份单子道:
“玉丫头,端午的五毒符、长命缕,还有各房要挂的艾草、菖蒲,最是紧要,关乎一家子的平安气象。”
“孟氏要操心大件,静徽又是头一遭经手祭品,我怕她们忙中有疏漏。”
“你心细,去替我瞧着点,从用料、制作到分发,都上心些。要紧的是公允,莫要厚此薄彼,惹出闲话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