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月十五日以来,我第二次在萧铎的眼皮子底下重获自由。
宋莺儿骇然叫道,“昭昭!”
我回头望去,见宋莺儿还伏在地上,那双光洁如玉的手颤抖地伸向我,“昭昭...........”
我还看见公子萧铎,此刻的公子萧铎正张弓搭箭。
高头大马,宽大的袍袖在十一月中的寒风中大大地鼓荡,
一支利箭已朝着我们的马射了过来。
我压声提醒他,“大表哥,有箭!”
蒹葭抱头尖声大叫,“杀人啦!杀人啦!啊——杀人啦——”
蒹葭还在雪里尖声大叫,“王姬在那里!不要杀我!不要杀我!啊..............怕怕..............怕怕.............不要杀我............杀她!杀她.............”
萧铎直勾勾地看着我,他定以为又是我勾结大表哥刺杀了。
那人宽阔坚实的脊背,他的衣袍是浓浓的血腥气,帝乙剑上的殷红亦是绵绵不绝。
这是诸公子之首的本事,我是第二次领教。
上一回领教他的本事,还是在暮春的镐京。
是我小看他了。
这三国人马千里奔赴,一直跟在公子萧铎身边不走,原来是要助他图谋郢都。
这两国的人马声势壮大,东虢虎和赵寅伯驱马冲在最前头,
人多势众,竟把楚成王的人打得落荒而逃。这对吗?
申人很快就败下阵来,没法子,只能走了。
我摔在地上,眼睁睁地看着大表哥与申国的黑衣人远去。
显而易见,进郢都前也许唯一的一次机会,唯一的自由,又一次离我远去了。
这楚地克我。
萧铎克我。
东虢虎克我。
宋莺儿克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