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说话,只是活动了一下手腕。
骨节发出“咔吧”一声脆响。
“我问你在说什么!你竟敢骂本帅?”
顾泽的脸涨成了猪肝色,从小到大,他是天之骄子,是苏宛音的守护神,谁敢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?
“我说。”
傅时礼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,右手猛地握紧了横刀漆黑的刀柄。
“你脑子里装的不是大粪,是泔水。”
话音未落。
铮——!
一道凄厉的刀鸣声撕裂了空气。
没人看清傅时礼是怎么出手的。
众人只觉得眼前亮起一道白练,像是寒冬腊月里最凛冽的风雪,瞬间填满了整个视网膜。
快。
快到了极致。
那是傅时礼在修罗场里磨练了三年的杀人技,没有任何花哨,只为取人性命。
顾泽还张着嘴,似乎想要怒斥,又似乎想要格挡。
但他那只养尊处优、只会用来给苏宛音画眉的手,哪里跟得上傅时礼的刀?
噗嗤!
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肉分离声响起。
世界安静了。
顾泽的咆哮声戛然而止。
他感觉视线突然变得天旋地转,好像整个人飞了起来。
紧接着,他看到了一具熟悉的无头尸体。
穿着金灿灿的帅甲,手里还握着那把镶满了宝石的佩剑。
只是脖颈处,正像喷泉一样向外喷涌着猩红的液体。
那是……我?
这是顾泽脑海中最后一个念头。
咚。
人头落地。
那颗属于大楚“战神”的脑袋,像个破西瓜一样在地上滚了几圈,最后停在了赵老将军的膝盖前。
脸上还凝固着那副错愕、震惊、不可一世的神情。
血,溅了满帐。
刚才还不可一世的亲兵们,脸上有热乎乎的液体流下来。
他们下意识地伸手一摸,满手猩红。
死寂。
死一般的寂静。
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法,瞪大了眼睛,张大了嘴巴,甚至忘了呼吸。
杀……杀了?
那个背景通天、深受皇恩、被誉为大楚未来希望的主帅顾泽……
就这样被一刀砍了?
连句遗言都没来得及交代?
傅时礼甩了甩刀锋上的血珠。
他神色平静得就像刚宰了一只鸡。
这才是杀人。
反派死于话多,但他傅时礼不是反派,更没有跟死人废话的习惯。
既然决定要动手,那就要雷霆万钧,不留一丝余地。
他迈开步子,那双沾满了泥泞的军靴,重重地踩在了顾泽还在抽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