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临州当地的警方朋友,核实这个“阿木”的信息。经过当地派出所民警上门走访和照片辨认,确认这个性格孤僻、常年独居、靠打零工和捕鱼为生的“阿木”,就是失踪了二十九年的陈豪!
他没有去成大都市,而是在一个偏僻的渔村落了脚,隐姓埋名,一住就是大半辈子。
消息传回,整个十字街派出所都沸腾了。陆明远第一时间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了陈伯安。
老人听到消息的瞬间,愣了很久,然后像个孩子一样,抱着妻子嚎啕大哭。文慧老太太似乎也感受到了那份跨越了二十九年的悲喜,浑浊的眼睛里流下了泪水。
考虑到陈伯安夫妇年事已高,经不起长途奔波,而陈豪似乎也无意返乡,在征得陈伯安同意后,陆明远和沈翊决定,通过网络视频,让这一家三口,在虚拟的空间里,实现一场迟到了二十九年的“团圆”。
视频接通的那一刻,屏幕两端的三个老人,都沉默了。陈豪看着屏幕上苍老得几乎认不出的父母,嘴唇剧烈地颤抖着,泪水无声滑落他饱经风霜的脸庞。陈伯安老泪纵横,文慧老太太则伸出手,颤抖着想去触摸屏幕里那个陌生又熟悉的身影,喃喃道:“小豪……是小豪……你瘦了……”
没有激烈的质问,没有煽情的原谅,只有漫长的沉默和无声流淌的泪水,洗刷着近三十年的思念与隔阂。
陈豪最终没有答应回来,他说他习惯了海边的生活。但他承诺,会经常打电话,会寄钱回来。对于陈伯安和文慧来说,知道儿子还活着,知道他过得还好,这已经足够了却他们毕生的夙愿。
案件结束了,没有罪犯,没有手铐,只有一份沉甸甸的、关于时间、亲情与原谅的厚重答卷。
送走千恩万谢的陈伯安夫妇后,陆明远和沈翊站在派出所门口,秋雨初歇,空气清冷。
“有时候,我们追求的真相,未必是惊天的阴谋,可能只是一个答案,一个交代。”陆明远望着远处灰蓝色的天空,缓缓说道。
沈翊点了点头。科技可以追踪罪犯,数据可以破解谜题,但有些东西,比如穿透漫长时光的牵挂,比如被病魔封印却未曾消逝的爱,是任何算法都无法完全解析的。
十字街的长夜里,并非只有罪案与迷雾,也有这些微弱却坚韧的人性微光,指引着方向,温暖着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