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翊与陆明远初次会面的不欢而散,像一颗投入死水的小石子,在十字街派出所并未激起多少涟漪。日子仿佛又回到了原来的轨道,被浓雾和琐事包裹着,缓慢流淌。
然而,三天后的一个凌晨,这份沉寂被一阵尖锐急促的电话铃声打破了。
值班民警接完电话,脸色瞬间变得凝重,几乎是跑着冲进了陆明远的办公室。“陆所!出事了!十字街37号,那栋待拆迁的老宅,户主李茂才死了!现场情况很怪!”
陆明远瞬间睡意全无,像一头被惊醒的老豹子,眼神锐利如刀。“怎么个怪法?”
“门是从里面反锁的,窗户也都从里面插着插销像个密室。而且,李茂才他是坐在太师椅上死的,穿戴得整整齐齐,面前还摆着一盘没下完的象棋。”
密室、太师椅、未下完的棋这些要素组合在一起,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诡异。陆明远抓起外套,一边往外走一边快速下达指令:“通知技术队马上出现场!封锁十字街37号周边,所有人员不得随意进出!”
警车刺耳的鸣笛声划破了十字街黎明的宁静。当陆明远带队赶到时,37号老宅外围已经拉起了警戒线,几个早起的街坊远远围观,脸上交织着恐惧与好奇。
这栋老宅是十字街片区少数几栋尚未签署拆迁协议的“钉子户”之一,户主李茂才,六十多岁,是个出了名的倔老头,独自居住在此。房子是典型的旧式砖木结构,青砖黑瓦,因为年久失修显得有些破败,在这片待拆迁的区域里,像一颗顽固的牙齿。
陆明远戴上手套鞋套,小心翼翼地推开那扇被技术队从外部临时拆卸下来的老旧木门——门内侧原本是用一根粗大的木门栓牢牢栓住的。
一股陈旧木材、灰尘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霉味混合的气息扑面而来。室内的光线很暗,只有几缕天光从糊着旧报纸的窗户缝隙里透进来。客厅正中央,一把褪色的红木太师椅面朝大门摆放着,李茂才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中山装,端坐其上,头颅低垂,双手安然地放在膝盖上。他面色青紫,双目圆睁,似乎凝固着某种极度的惊愕。
在他面前,确实摆着一张小方凳,上面是一副木质象棋棋盘,棋局正厮杀到中盘,红黑双方势均力敌。只是,与他对弈的位置,空无一人。
技术队的闪光灯一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