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明黄卷轴,高高举起。
“太子殿下用印,陛下恩准。
商廉司于各地设关,凡遇抗税毁关者,锦衣卫有权临机专断,先斩后奏!
王大人要看圣旨吗?”
王伯宗面如死灰。
他未料到徐景曜竟真能讨来这等护身符。
锦衣卫有了这道专断之权,扬州府的律令便成了空文。
王伯宗咬紧牙关,躬身行礼。
“下官不敢。既然是商廉司奉旨公办,扬州府自当配合。
只是这码头简陋,下官衙门内还有些空房,不如请税吏大人移步府衙办公?”
这是退而求其次。
把商廉司的人弄进府衙,便能变相软禁,暗中做手脚。
“不必劳烦。”郑皓收起卷轴,转身吩咐手下,“去,把那几艘废弃的漕船拖过来,靠岸连排。商廉司就在船上办公。吃喝拉撒都在船上,绝不给扬州府添半点麻烦!”
王伯宗听罢,也只好愤愤拂袖而去。
······
金陵,商廉司后堂。
陈修拿着扬州传回的密信,快步走到徐景曜案前。
“大人,扬州关立住了。郑皓果决,当街斩了一名冲击钞关的地痞。王伯宗无功而返。咱们的税吏已经在码头收税。”
徐景曜停笔,接过密信扫了两眼,将其投入炭盆化为灰烬。
“这只是第一步。”徐景曜并未面露喜色。
“武力只能震慑泼皮。扬州盐商的底牌,远不止于此。王伯宗既然明面上吃了亏,暗地里的手段便会接踵而至。”
陈修面露忧色。
“大人所言极是。盐商若联合罢市,所有货船绕道停泊,或者干脆停运不出。钞关空设,一文钱的税也收不上来。咱们耗不起。”
徐景曜站起身,整理衣袖。
“他们停运,江南的盐茶丝绸便会断绝。
商人的本钱压在货里,一天不卖,便是一天的折耗。
比耐心,咱们背靠朝廷,比他们耗得起。
但大军前方等米下锅,陛下要看账面上的现银。我们不能等。”
“大人的意思是?”
“断他们的根。”
徐景曜走向门口,迎着寒风。
“陈修,拟条陈。
商廉司以朝廷名义,在金陵重开官营盐茶局。
把那些抄家得来的陈货,以市价八成抛售!
扬州盐商不是要罢市吗?
好,让他们把货全烂在仓库里。咱们自己发货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