凶的地痞脸上。
无头尸身晃了晃,栽倒在断裂的木牌旁。
鼓噪的声浪戛然而止。
死寂笼罩码头。
那些原本仗着人多势众的脚夫,满脸惊骇,连连后退。
他们终究是出卖苦力的寻常百姓,何曾见过这等毫不留情当街枭首的阵仗。
郑皓甩去刀刃血迹,踏在泼皮的尸身上。
“冲击朝廷关卡,殴打税吏。形同谋逆。就地正法!”
郑皓目光如电,逼视那几十个地痞。
“谁还敢砸?上前一步!”
五百锦衣卫齐齐拔刀,刀轮如雪。
那些拿了黑钱的地痞肝胆俱裂,丢下棍棒,拼命往人群后方挤去。
脚夫们更是唯恐避之不及,自发让出一条宽阔通道。
软的怕硬的,硬的怕横的。
徐景曜算准了这帮乌合之众的底线。
只要不伤及无辜百姓,专杀挑事的头目,这场乱局便能镇压。
“住手!何人敢当街行凶!”
长街尽头传来呼喝。扬州知府王伯宗乘坐大轿,在百余名衙役簇拥下赶来。
他本在远处高楼观望,指望地痞闹大,把商廉司的人赶下水。
没料到带队的锦衣卫是个活阎王,一言不合直接砍了领头泼皮。
眼见局势被控,他只得亲自出面收拾残局。
王伯宗走下官轿,看着满地鲜血,痛心疾首,指着郑皓质问。
“本府乃扬州父母官!尔等虽是天子亲军,怎敢在扬州码头滥杀无辜百姓!还有王法吗?”
王伯宗转身安抚那些退缩的脚夫:“乡亲们莫怕,本府在此,定要参他们一本,为死者讨个公道!”
郑皓冷眼旁观这位知府的做派。
他上前两步,将那半截带血的木牌踢到王伯宗脚下。
“知府大人眼拙。这地上躺着的,不是百姓,是聚众谋逆的反贼。
他砸断了朝廷钞关木牌,打伤了圣上钦点的税吏。
大人若要为反贼讨公道,现在便可写折子,卑职派缇骑替您送往京城!”
王伯宗低头看了一眼那半截木牌,上面“大明商廉司”几个字被砸得凹陷。
他眼角微抽,冲击朝廷钦设衙署,这罪名太大,他一个知府担不起。
“即便此人有罪,也当交由扬州府衙审理,依律定罪。
你一介武夫,私设公堂,当街杀人,置大明律于何地?”王伯宗挺直腰杆。
郑皓从怀中掏出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