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氏的亲舅舅。
这层姻亲干系,使得蓝玉在东宫面前历来恭顺。
由朱标出面设宴,将这头顺毛驴牵来套上嚼子,再合适不过。
内侍领命而去。
不出半个时辰,殿外便传来沉重的军靴踏地声。
蓝玉未着常服,直接披着一身明光铠大步迈入殿中。
甲叶相撞,铿锵作响。
他大马金刀地行了跪拜大礼:“臣蓝玉,参见太子殿下。”
“舅父免礼,快赐座。”朱标抬手虚扶,神态温和。
蓝玉起身落座,目光一扫,这才正眼看向坐在下首的徐景曜。
他上下打量两眼,下巴微抬:“原来是徐四公子。早听闻徐家出了个能掐会算的财神爷,今日总算见着了。”
徐景曜起身拱手,面色平和:“永昌侯威震天下,下官这运筹调度的微末伎俩,不值一提。今日借太子殿下的宝地,是有一桩军粮交割的要务,需同永昌侯对面厘清。”
蓝玉解下腰间佩刀,重重拍在案几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“打仗靠的是刀枪见红。你们商廉司,把粮草按时送到沅江大营便算完事。怎么?徐同知还要教本侯如何排兵布阵不成?”
朱标见状,出言回护:“舅父,景曜筹措的这批军粮,全赖民间商贾水路转运,不同于以往户部定例。他既然开口,你且听他说完。”
蓝玉对太子不敢造次,当即收敛张狂,抱拳应诺:“殿下发话,臣自然洗耳恭听。”
徐景曜坐直身子,将那套“以粮换引”的开中改良之法简要铺陈,随后直奔主题。
“下官知晓永昌侯治军极严。只是那些商贾押船南下,求的是财。到了沅江交割之地,查验成色理所应当。但若遇上劣粮,或是掺沙短斤少两之事,永昌侯若是动辄军法从事,斩杀商贾,固然能立威,却也会惊退后继的粮船。粮道一断,前方军心必乱。”
蓝玉浓眉倒竖,重重拍案:“荒唐!难道由着那帮奸商以次充好,拿泥沙来糊弄我大明将士的肚子?”
徐景曜神色不变,直视蓝玉双目。
“永昌侯误会了。下官并非要永昌侯宽纵奸商。永昌侯只需将劣粮打回,扣发商廉司的堪合印信,将人逐出大营即可。”
“前方的刀,永昌侯用来杀梁王的人,后方的刀,下官来替永昌侯挥。凡是堪合被打回的商贾,商廉司